身不顯,但待人是無比真誠的。”李婆子話裡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感恩戴德,記著羅府的恩情。
江璟琛抬眼,看著食匣子,那女人滿口說對他不好,可到頭來,這府上最掛念他的。
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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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見著天冷,特意去羅徽那裡跑了一趟。
儘管還不到真正入冬,閣樓裡卻已經燃起了炭。窗戶紙也全部換成了高離紙,便是在室內也是看如外邊一樣的明亮。
老夫人看了覺得滿意:“早該給你換上這窗戶紙了。”
羅徽卻不領情,夾槍帶棒的:“弄得這麼明亮做什麼?我倒是喜歡原先的樣子。”
這高麗紙何等珍貴,羅徽竟然還嫌棄。
“徽哥兒。”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你也別一天到晚的窩在床上,天氣好的時候起來動動。”
“那祖母讓我走到哪裡去?”羅徽冷哼一聲:“去看人家夫唱婦隨,甜甜美美的好日子?”
這話裡話外都是透著恨意。
室內聽著話的李婆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少爺也真是的,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頭說啊?他自己好不了,還不能讓別人不好了?
小雀咕嚕著眼珠子,一臉納悶的樣子,也像是要等著什麼話。
老夫兒比一個眼神,“你們幾個伺候少爺用心。天冷了,都跟著李婆子下去領過冬的衣裳去罷。”
“是。”李婆子就領著婢女和小雀站到外頭去了。
羅徽卻嘴間盪漾起古怪的笑:“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真當是冤家投胎,來討債的!老夫人拉著羅徽的手,道:“祖母已經去求那清明寺廟的老主持了。今年,保不準他會出手,幫你看看病。”
有誰想整日病懨懨的,羅徽認真起來:“那老主持多少年都不肯下山,還能有什麼戲?”
“以前不肯,不代表現在不肯啊!”老夫人勸道:“徽哥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這羅府上下就你一個正經的少爺,你若是能好起來,那就是讓祖母折壽也不大要緊啊!”
“那璟哥兒呢?”羅徽故意詢問:“他算個什麼?”
“璟哥兒?他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如何能同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