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與咱們差不多大。我瞧他略比我高些,又衣飾華貴,想來是二公子了。你說,是不是?”
沈江蔓點點頭:“應該是罷。”她並不清楚臨安伯夫人是否有三位公子,自然也不知道二公子是否與自己同歲。
杜若蘅見沈江蔓臉上疑惑已去,於是站起來,拍拍身上:“我們走罷,出來這許久,會讓她們發現的。”
那邊廂,沈江蘺正款款走向眾人。沈江芷的怒氣卻已達臨界點。
她真是受夠了,今兒一到臨安伯府,所有人都在說:“沈江蘺……沈江蘺……”不就是瘦了麼?有那麼多值得探討的麼?她承認,沈江蘺是比以前好看了。這不廢話嗎?誰從一個胖子變成瘦子不會好看一點啊?認真來說,她沈江蘺再好看,比起自己還是遜色幾分的。
這些人,都沒長眼睛麼?看不見明明自己更漂亮麼?
一條月白手絹在她手裡被絞變了形。
“江芷,你長姐那身衣裳好別緻,哪家裁縫做的?”
沈江芷沒好氣,瞪了一眼:“你不會去問她啊!”
昨兒夜裡,她就跟趙夫人百般撒嬌,說要穿得顯眼些。可趙夫人死活不同意。看罷,今兒的風頭都讓沈江蘺一個人佔了。
沈江蘺落座沒多久,丫鬟便來請。
“水榭那邊擺了飯,請小姐們移步。”
一時環佩叮噹,裙裳悉索,眾位小姐跟著領路的丫鬟魚貫而出。
走到半途,正遇見手挽著手的沈江蔓和杜若蘅。
沈江芷疾走幾步,一把拽過沈江蔓:“你跑哪裡去了?”她也沒顧得上和杜若蘅打個招呼,急急忙忙拉著沈江蔓走至一邊:“我告訴你,今兒我們那個長姐可是出盡了風頭。你沒看見她那得意的樣兒,呸。”
沈江蘺一眼看見了杜若蘅。只見她面色微紅,有些尷尬。此時的她還未長開,不像嫁進徐府時顛倒眾生的模樣。
沈江蘺快速收回目光,可不想與她目光交接,讓她有臺階可下。可是一雙手卻攥緊了,前一世的刻骨仇恨如同百爪撓心。杜若蘅,前世之痛,今生必十倍報之。
進入水榭之後,各家小姐按照親疏程度,各自尋伴坐下了。沈江蘺聽見身後有人在議論。
“怎的今日宋辛夷未來?”
“嚇,姐姐不知?”
“怎麼了?”
“宋姐姐與臨安伯的二公子定親了,這如何好來?成親前,兩人不能見面的。”
那一頭,杜若蘅的臉色白了一白。
果然都是大家小姐,吃飯之時,絲毫不聞碗箸之聲。
說也奇怪,本是風和日麗,碧空如洗。眾人不過喝了幾口湯,突然電閃雷鳴,烏雲遮蓋,天空之上如被墨汁傾倒。
紫紅雷電破空而來。
轟隆隆……轟隆隆……
打雷閃電,居然不見下雨。
眾人正奇怪,個個昂頭去看。還有兩三個年紀小些的索性站起來,圍至窗前。
就在那時,一道雷電破空而來,不偏不倚,正正劈向水榭。一時,門窗焦爛,窗邊小姐躲避不及,撲通撲通掉進了水裡。慌張之下,一個拉一個,竟是如下餃子一般,跌了一串人進去。
在場諸人,不是夫人小姐,便是丫鬟,連一個會水的也無,急得幹跺腳。
“還不趕緊出去叫人,二門上的小廝全都叫進來!”臨安伯夫人著急之下,也顧不得那許多禮儀。
還是就在不遠處坐了一桌喝酒的少年公子們先聽到動靜,一個個跑了出來。
穿紫衫的是臨安伯二公子秦顧遊,緊跟他後面的居然是徐楚良,再一旁還有個略寒酸些的,是徐楚良的表弟——蕭棲遲。
三個人率先躍入水中。
沈江芷落入水中的時候,心裡發急,手在半空中撈,什麼都沒撈著,卻將沈江蘺帶入了水中。她一手在水中撲騰,卻不知何時抓了一手黏糊糊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
這時,她倒也好膽量,絲毫不擔心會不會有溺斃的危險,只記著對沈江蘺的不忿,便將手上黏糊糊的東西往後一劃,盡皆糊到沈江蘺臉上。
哼!叫你美!
沈江蘺分明感到臉上不知被糊了些什麼東西,只聞到一陣惡臭撲鼻而來,燻得她幾欲作嘔。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反應那麼快,一手抓住糊過來的手,狠命一拽,便將面前那人拽過來,睜開眼見是沈江芷,便嗖一下將頭湊了過去。
兩人臉對臉,都糊了一臉淤泥。
臭味衝得沈江芷眼淚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