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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一部分男丁留傳香燈。

“都是二弟年少輕狂時得罪了的景朝太子和燕王,以至遷累家族如此。”

高績的這一句直陳,高毅倒不再出聲安慰他了,只捋了捋花白鬚,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他將入土的年紀與景朝的燕王殿下無冤無仇,本來根本就犯不著與人為難。但是有些事卻是受了牽累不得不為。

世人望家中子孫個個賢良,謹言慎行自是有道理的。

就象高氏族中的高維,他估計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年青氣盛拈酸吃醋、寵妾滅妻,所得罪的物件最後會成了皇帝的兒子。

高家是世代的官宦人家,對陳朝舊人舊事特別是景國公的赫赫兇名還是有記性的。

一向護短難纏的蕭睿成了皇帝,怎麼能讓人不懸心他要如何對付曾經預謀殺害他兩個嫡子的兇手。

若論以謀算皇子入罪,高維得死,高氏宗族也得跟著陪葬。這根本就不是裝著糊塗不知,就能混過去的。

此前有傳慈州沈約因喪子之痛遷怒蕭家兄弟曾於路途行刺未果。

蕭睿起先收降沈約時。相待極是親厚,看不出半點端倪,可最後,在登基前以勾結天香私通瀚國的名義將其問罪斬首,抄家沒族。

沈家的情形與高家相類。何況高家手中還根本就從沒有過兵。

“唉……高氏宗族說不準得等熬過景帝與他的兩個嫡子都不在了,才能真正緩過勁兒來。”,高毅搖頭晃腦地哀嘆著,直恨不得時光如流水。早點將對高家有威脅的人迅迅帶走。

這話若是拿到洛京城中講,立時能換來了屠了三族的罪過。高績暗瞟了高毅一眼。倒是將一點防備擔心放到了一邊。

“世經在出發前還是給你父親寫上封信!要不……給世緯也寫上封。老夫找了機會讓人送去建陽。”,燈燭微光照得高毅的白髮更多,眼波慼慼,盡顯出為著家族補漏的老者鞠躬盡瘁的不易。

高績當下應了,就勢抓起了桌上的一管紫毫,筆下千言。瞬間立就。

一直就立在一旁等著的老頭兒頻頻頷首,待袖起信封,又向高績討了塊玉做信使信物,才緩緩地抬步離開。

一回到自個兒的房中,高毅卻是喚來安排了將和高績離開清遠的庶子。貼耳吩咐。

“爹爹?您不是讓孩兒帶著高績暫時避難嗎?”

中年男人的面上浮上了些微愕,訥訥地說道:“您此前將勸降高恭高長德兄的信給蕭潭時,不還說只要他在建陽歸附應當會有功無罪的。”

“那是對著外人講的!”,高毅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景帝饒了高恭原本還有可能,但是對高維呢?就算沒有前事牽累,現在謠傳著以帝師之名與張太妃暗通曲款的高侍講,等景朝軍進了建陽哪兒還有活路?”

若不是覺得將高績賣給蕭潭並不划算,高毅早就直接將藏在府中的禍害送出去了。

“所以我們到洛京不是求著燈下黑好躲好藏,而是看住高績,順勢相機,將他出首至景朝太子面前?”

“高績明裡暗裡擠兌著讓我幫他挑撥蕭氏兄弟。但現下景帝春秋鼎盛,太子蕭澤地位穩固,高氏總不能受那一家拖累隱姓埋名自甘沒落,何以面對列祖列宗……”

高毅不認為在建陽的小朝廷還有著半點勝算,現在已急切地想幫著家中子孫想了在景朝的仕途後路。

八月底的沱江水浪滔滔,一葉舟弄險渡往北方,帶去了蕭潭到江南後第一次整理上報的一大摞子奏表。

隔了幾天,江汛稍過,南北的航行商路在相隔數年之後又重新正大光明地操持了起來。

從前提著腦袋走私的商人們最先地念起了南北一統的好處,開始張羅著大批貨物要往北上。

九月初,一隊怪異的商客雜進了往北地的船隊中……

時近十月,天氣越發冷了起來,而洛京城燕王府嘉寧堂中周曼雲的腹部也象吹氣一樣迅速地鼓了起來。

神奇的肚子一下子吸住了小橋流水的注意力,每天都樂此不疲地坐在曼雲跟前摸摸聽聽。

當初流水留了下來,看著比她還顯嫩的小橋也順勢賴在了府裡。曼雲決心對她們且用著。反正若是趕了,保不齊再安排來的人手就還是一個來路。

“我從前在我娘肚子裡也是這樣嗎?”,小橋戀戀不捨地收起擱在曼雲肚皮上的手,嘆息聲中盡帶惆悵。

“四月胎動。孩子們都是一樣的!”,曼雲靜等著胎兒輕動稍停,低下頭抿嘴一笑。扯下衣襟蓋上了自個兒雪白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