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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可她依然倔強地堅持著。

因為手中沒有利器,蘇青不是被枝椏勾壞衣服,就是被荊棘劃傷,只覺不時有些刺痛,也沒去管它。她大概可以想象,自己身上已經是遍體鱗傷了,但眼不見為淨,若是看見了心裡一慌,怕是會更疼,因此蘇青刻意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傷口。

今日粒米未沾,蘇青又承受著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打擊,如今已是精疲力盡,實在是體力不支,於是隨便找了棵粗壯點的大樹靠著坐下休息。

四下無人,在這空蕩幽寂的山谷中,孤身一人難免害怕。為了轉移注意力,蘇青開始回憶自己遇到的一切……

她實在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她從未如此惶恐失措過,失去一次,終於讓她體會到“失去”的可怕與痛苦。

雖說在親朋好友眼裡,蘇青似乎是經歷過這個世界最痛苦的“失去”。父母在蘇青還未懂事時便雙雙意外去世,她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世界上最悲慘的人。她那時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她,她只覺得那種表情令她很不舒服。

後來蘇青才知道,那個——叫做“同情”。

蘇青被父母的世交收養,養父母家裡條件不錯,對她也很好,因此蘇青從小小日子過得還算舒坦,再加上有一個合得來的夥伴張玲,蘇青覺著自己不是一個沒有童年的人。

想到張玲,心裡淌過一絲酸楚,很久沒見她了。雖然她像老太婆一樣經常絮叨,罵自己也罵得不少,可蘇青心裡明白,她都是為了自己好。蘇青是一個不愛收拾的人,可她的房間總是亂不過兩三天又變得整潔如一。

“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啊……小玲子~哎~”蘇青頭靠著樹幹,仰天長嘆一聲。

不知不覺中,意識又開始模糊,不過蘇青知道自己只是困極了想睡覺。雖然在這種非常時期,偏僻深谷不應該放鬆警惕,更別說隨便就睡了。但蘇青實在是無法控制厚重的眼皮,一不留神兒,就敗下陣來……

有人說睡得不好才會做夢,可蘇青覺著自己睡眠質量挺高的,一睡著雷都打不動。可最近不知怎麼的,入睡後立馬就能進入夢鄉,這會兒,蘇青又來到夢中那片花海……

但自己此刻便身在萬花谷中,因此,穿行於夢中花海,少了之前的一份神秘感,多了一份熟悉與踏實。不過,仍有一點未解,便是每回做這夢,蘇青都是在雲霧繚繞中飛來飛去飛來飛去,沒有目的,只沉迷於花海中。這是否是老天在向自己暗示著什麼呢?

……

夢裡終於有了變化,蘇青看見遠處有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朝自己來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奈何雲霧太重,蘇青看不清他的臉,可那個身影很熟悉。白衣向她伸手了,他身後彷彿迸射出朝陽的光芒,溫暖吸引著蘇青,她向白衣伸出雙手……

指尖觸碰之時,白衣猛然向後退去,蘇青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只能痴痴望著。待他越飄越遠,蘇青才想起抓住他,發瘋似的追上去,卻怎麼也追不上,白衣越飛越高,忽隱忽現,快要消失一般。蘇青奮力地往上趕,最後終於要觸碰到了,伸手抓他那一剎那,煙消雲散……

“白墨!”蘇青一下子騰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夢中她一直未看見白衣的臉,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白衣消失時,她情不自禁地喊出白墨的名字,並且瞬間驚醒了。明明是一場美夢,卻莫名其妙變成噩夢,是因為今天經歷的不幸麼?

雖然這個夢有點兒玄乎,但蘇青沒精力再去糾結,於是就只把它當成一個——夢。

抹去一把冷汗,蘇青準備撐地起身,誰知雙手一下去,覺著觸感不對——軟軟的,像肉一樣……

“啊——!”蘇青一下蹦起來,以為摸到了屍體,撒腿就跑。奇怪的是,任她如何奮力蹬腿,感覺還是在原地高抬腿……好像裙襬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了。

“喂!你消停會兒!跑什麼跑?”

“嗯?”這個聲音有點熟悉……蘇青猛地轉身一看,“孤城!?”

只見孤城坐在地上,一條腿曲著,一條腿伸得老直,蘇青估計,方才自己摸到的東西,多半就是孤城的腿。

蘇青的心理本就處於崩潰邊緣,被孤城這麼一嚇,差點“拿”過去,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指著孤城罵道:“你有病啊!?裝屍體嚇我很好玩兒嗎!?敢不敢成熟點!?你三歲小孩兒嗎!?……”

一口氣罵完,是暢快了不少。

孤城只靜靜凝視著蘇青,也不反駁,等她罵完。良久,見蘇青似乎罵累了,叉著腰喘氣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