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力的人。”
桑辰縱然純粹,卻脆弱迷茫,他的過去也是一片灰暗,冉顏同情,卻不喜歡。
“桑辰,你太固執,排斥一切令你傷心的事情,可是我沒有寬廣的胸襟,容忍我的夫君永遠聽不懂我說的話。”冉顏仔細觀察桑辰的表情,見他迷茫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我言盡於此,如若你只把我當做朋友,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但你若是依舊想不通,我們就此陌路。”
這是冉顏生平最耐心的一次拒絕,為的就是把傷害降到最低。
冉顏好話說盡,便起身準備回房。走到廊下的時候,身後那個清朗的聲音道,“在下明白了。”
冉顏頓住腳步,回過頭略顯驚訝的看著他,彷彿看的是別人一樣。
“娘子……”桑辰被冉顏直直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安,垂眸道,“在下想與娘子做朋友。”
冉顏乍然一笑,忽然覺得若是耐心一些,這隻兔子也不是那麼死心眼的難溝通。
桑辰聽見腳步聲離開,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冉顏的背影,唇微微抿緊。
夜幕漸深,就在人們即將安寢之時,城西忽然響起一聲聲淒厲的吼叫,聽那聲音彷彿被人用刀一片片凌遲,痛苦絕望,劃破蒼穹。
林子裡的鳥撲稜稜飛起,一時間鎮上的狗吠聲、孩子的啼哭聲陡然響起,即將歸於寂靜的聚水縣忽然又喧囂起來。
不到半刻,鎮子的街道上有了火光,一隊衙役舉著火把飛快的往城東跑去,許多戶人家,男人開門出來觀望,卻被衙役吼了回去,“看什麼看,把門關好回去睡覺!”
坊間騷動了一會兒便恢復了平靜,但是各家各戶的燈火都亮著,久久不曾熄滅。
“真是可怕!”邢娘顫聲道。
“娘子,歇著吧,明兒早我們便離開此地!”晚綠臉色也不大好看,都說從鬼門關回來的人容易招煞氣,看來這話是真的,否則她和娘子怎麼會走到哪兒都能遇見這樣可怕的事情!晚綠心裡琢磨,改日一定要讓問問十郎,看能不能給做場法事。
“我再看會兒書。”
冉顏話音方落,院子裡便陡然一亮,對面的房門被叩響,“劉醫生!劉醫生!”
冉顏握著書冊的手一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走到前窗邊去。
劉青松還未睡,聽見敲門聲,唰的便開啟了門,急切的聲音裡壓抑著激動,“是不是又有人被殺!”
那捕頭愣了一下,拱手道,“是!縣尉聽說您還未離開,便遣小的來請您幫忙驗屍,他老人家已經趕去了現場!”
“走,走!”劉青松從門後拖出他那隻大箱子,背在身上,隨著捕頭跑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來,又轉回身,跑來拍冉顏的房門,“冉顏,冉顏!有新鮮屍體啊!”
他話音裡掩不住的激動,讓滿院子站著的衙役不寒而慄——這都是什麼人啊!
冉顏遲疑了一下,利索的換上一身窄袖胡服,戴上口罩,不顧晚綠和邢娘等人的勸阻,開啟房門道,“走吧。”
劉青松打量她一眼,“果然夠快!”
兩人前後跑出客棧,晚綠急的一跺腳,拔腿追了上去。
邢娘則跑去找冉雲生借幾個護衛。
門口早已準備好馬車,幾人登上車後,急急的朝案發現場趕過去。
“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冉顏問劉青松,他之前與縣尉一直在一塊,應該對案件比她瞭解的更多。
“上次知道的已經說了,僅僅是查明瞭死者身份而已。乞丐以前是州學生徒劉汶,死在客棧裡的那個以前是獄卒。衙門原本對這起案件也不是非常上心,因此進度極慢。這回如此急切,一來是因為影響太大,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這次死的人非同小可。”劉青松見怪不怪的道。
晚綠啐道,“這些草菅人命的狗官!”
劉青松沒骨頭似的的靠在大箱子上,嗤笑道,“他們不過是消極怠工、區別對待罷了,草菅人命還算不上,比他們狠的人多了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巧合還是預謀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便開始顛簸起來。
衙門派來接劉品讓的車自然不差,但在車廂裡被一通晃來晃去,待停車的時候,三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劉醫生!您快來看看!”宋縣尉在車外急聲道,聲音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冉顏先緩過來,便下了車。隨後劉青松才拖著箱子下來。
宋縣尉看見冉顏的一刻不禁睜大了眼睛,雖然她穿著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