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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部分

行字——“噶爾丹率兵掠厄爾德尼沼居民、直抵喀喇卓爾渾之地、距澤卜尊丹巴所居僅一日程。喀爾喀通國、各棄其廬帳器物、馬駝牛羊、紛紛南竄、晝夜不絕”,我一驚,脫口道:“啊,喀爾喀被噶爾丹打敗啦?”

康師傅一愣,立馬將信收起,對我道:“這事兒不可外洩一個字,明白嗎?”

“明白,”我鄭重地點頭,“這是軍機,我跟誰都不會說的。”

“好,好孩子。”康師傅讚許地對我笑了笑,握住我的手,大約是想跟以往一樣,想在我的手背上拍一拍,以示嘉許,可是,我的手在才在他的手心裡被握了一下,就見他忽然皺了眉,將我的腕子反轉過來,伸手在我的手腕上搭了一會兒脈,隨後又略帶痛心地輕斥:“瞧瞧,前一陣子已經調理得挺好了,又被你胡亂吃壞了,你啊你啊,就是不讓人省心啊,唉!”

我將手收回來,交握著感受了一下,果然是冰冰涼的,心虛地望了一眼康師傅,也不敢辯駁。看來吃冰鎮西瓜的後果已經顯現,這回為了貪一時之爽,後果嚴重了。

“梁九功!”康師傅朝門外大吼了一聲,梁九功急忙推門而入,康師傅吩咐道,“即刻傳蔣燮進宮替大公主診病。”

沒多久,梁九功就帶著蔣燮回來了,替我仔細診治了一番後,蔣燮的結論與康師傅一致,那就是我亟須進行新一輪的調理,湯藥和膳食須得雙管齊下,否則,信期在即,我有可能像上回一樣昏厥。一聽這訊息,我暗暗叫苦不迭,這意味著我又得開始沉浸在一碗又一碗的苦藥之中!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康師傅盯著我喝完一碗苦藥後又嚴正吩咐,從明天起,每天下了書房去寧壽宮請完安後,我必須到乾清宮的西暖閣待著,直到宮門落鎖前才能回到晨曦閣就寢,也就是說,因為極度懷疑我的自覺性,康師傅要親自監管我用膳、吃藥和學習,至於什麼時候解除“監管”,要視我的表現和“病情”而定。

僅有的一點“自由”又沒了!對這個決定我是百分之二百的不願意,可才剛一提異議,他老人家的臉就陰沉得比鍋底還要黑,我只得訕訕地住口。才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暴”,信用度在康師傅那兒又降了幾個點,我還是老實待著吧,別再惹得“龍顏大怒”了。

在乾清宮的西暖閣呆了幾日,就一個感覺——沒勁!

胤禛和胤禩下了學都不敢往這兒湊,沒人陪我一塊兒八卦了,小穗雖在身旁,可在這個莊嚴肅穆的乾清宮,她也不敢嘰嘰喳喳了,除了端藥過來的時候說聲“主子,該進藥了”,用膳的時候說聲“主子,該用膳了”,其他時間,跟這兒的其他宮女一樣成了“悶嘴的葫蘆”,除非我問她,她才答一句。在那麼多雙眼睛的“監視”下,我也只好乖乖吃藥,乖乖用膳,半口都沒敢吐過,其他時間,要麼,老老實實地捧著書本溫書,要麼鋪了宣紙練字。唯一有點意思的時候,就是班第過來“探監”之時。每次,他都是跟著康師傅一塊兒來的,康師傅詢問視察一番過後,就會到東暖閣或者南書房去,趁這個時候,我可以跟班第下下棋,聊聊天,由此也獲知了一點前朝的訊息:夏包子的叛亂已被平定,正派人過去進行善後事宜;喀爾喀蒙古的土謝圖汗察渾多爾濟被噶爾丹的軍隊打敗,生死不明,澤卜尊丹巴帶了土謝圖汗的妻女子媳一路狂奔,抵達蘇尼特邊境,祈求大清收留,可“收”還是“不收”,大臣們的意見不一,康師傅也有些猶疑不定,這幾天的議政王大臣會議、九卿科道會議、以及康師傅與一班心腹重臣在南書房的御前會議的議題都圍繞著這件事。

“鐺鐺鐺——”大自鳴鐘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正在百無聊賴地練字的我被驚得手一抖,好好的一點頓時成了一灘墨汁。我莫可奈何地撇了撇嘴,放下毛筆,將寫廢的宣紙揉成一團,瞄準了牆角的廢紙簍,掌握好力度扔了過去,“嗖”地一聲,廢紙團準確地跌入紙簍裡,我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坐下來,往椅背上一靠,把腿擱在書案上,盯著門簾,同時心中開始默數“五,四,三,二,一”,果然,剛數完,就見門簾一挑,小穗端著藥碗準時出現,沒等她說例行用語,我就指了指對面的炕桌,先發制人道:“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再喝。”

小穗有些為難地望了望藥碗,遲疑道:“可是,皇上吩咐過這藥得趁熱喝的……”

“太燙,我喝不下,先放放,涼一會兒再喝。”這回的藥非但味道難聞,還比上回喝的更苦,連喝了幾天,我實在有點兒扛不住了。

“哦!”小穗滿懷同情地望了我一眼,把藥碗放在炕桌上,卻又不放心地囉嗦了一番,“那就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