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越來越密集,像是想組成圖案一般規律。他頭皮發麻,硬是拖著方易走了。在電梯裡詹羽跟方易道歉,說自己太大意,沒想到這些鬼東西那麼兇。
方易倒是沒覺得那小孩有多兇。那孩子像是在搗亂,或者與房中的人開玩笑。僅僅是拍牆這個無意義的動作,詹羽可能會想到很多惡性事件,但方易什麼都推斷不出來。
“你上次看得到陳小禾,為什麼這次看不到那東西?”方易突然想起一件事。
詹羽有些得意地亮出自己手裡的鑰匙串:“我買了一個辟邪用的鑰匙扣。”
光滑的圓環上串著幾枚鑰匙。讓方易感興趣的是這個圓環上篆刻著的紋路。這種紋路他在祝媽箍水缸的鐵絲和某個搬家公司工人的手上都看到過。
“哪裡買的?”
“建設公司宿舍區外面的夜市上。五塊錢一個,我也不覺得它有用,聊勝於無嘛。但聽你這麼一說,似乎真的有效。”詹羽很高興,兩人走出去的時候他帶著撿了大便宜的語氣說,“對了,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方易把鑰匙扣還給詹羽,“你以前看得到……對你的工作有幫助吧。”
他差點脫口詢問,好在趕快把話鋒折了回來。
詹羽點點頭:“偶爾,特別在命案現場,很有幫助。你猜可能是因為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時間太久,所以受到了影響。以後我有這個玩意,你不用擔心了。”
方易梳理著詹羽的話,隨便點點頭。
石豐藝在小區門口等他們,看到詹羽之後立刻又撲了上去,嗷嗷叫著說要去他所裡依靠正氣。詹羽無計可施,叮囑他不能亂說話之後帶著他走了。臨走時方易和詹羽說好,葉寒一回來就讓他過來這邊看看。
方易知道詹羽對這個異象存著懷疑,他自己則是一直想著白天看到的紅色人形。
葉寒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同樣爬窗進來。方易抱著一袋薯片,和廢柴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一人一貓盯著優雅利落從窗外跳進來的漢子。
“不是給你配過鑰匙了麼?”方易對他實在無奈,“現在八點鐘,你這樣爬進來,是擔心沒人看到麼?對面都住著人的,下次請開門進來行嗎?”
“習慣了。”葉寒打了個噴嚏,“好多年都沒門可開。冷,給我件衣服。”
他手上戴著簇新的手套,果然是近似人體膚色的。方易一靠近那手套就發現,手套上正散出森森寒氣。葉寒披著毯子灌熱茶,依舊在抖。
“新手套還會製冷?”
葉寒白了他一眼:“它還在抗拒我,得過上幾天才能適應。畢竟是從人身上剝下來的,帶著很濃的怨氣,看得到麼?”
方易搖頭。他想問手套哪兒來的,轉念一想,葉寒肯定不會說,於是也懶得開口了。
葉寒笑笑:“這種寒氣就是實體化的怨氣,挺冷的。”
方易給他煮了碗麵條,扔了肉和蛋進去,末了又切幾個辣椒一起煮。他沒考慮過調味,所以聞起來那面僅僅就是辣味。廢柴被葉寒抱在懷裡當貓型暖爐,兀自亂掙扎不停。葉寒對這碗麵條表示相當不滿意,但很快就吃完了,辣出一身熱汗。
見他稍有恢復,方易跟他說了御景灣小區的事情。葉寒聽到已經清剿過的地方又出現靈體,面無表情地說:“出來逛街的。”
“……能處理嗎?”
“能,但沒有必要。”葉寒說,“那小孩身上的屍臭很濃,但是他看上去沒有惡意,對麼?”
方易點點頭:“我也覺得很奇怪。詹羽說這種屍臭至少捂了幾年才熬得出來。屍體看樣子是沒處理好,但靈體居然沒有任何惡意,這和我們之前接觸的不太一樣。”
“首先,他帶著那麼濃的屍臭,不可能是這邊的靈體。這附近我和你都清剿過了,要有也是新的。其次,他帶著屍臭但沒有變化成惡靈,至少說明屍臭味和他是沒有關係的。這種從別的地方跑過來的靈體不會呆很久。靈體需要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生存。它會回去的,需要多久我就說不準了。”
方易對沒有填飽肚子時會對工作失去大部分熱情的葉寒簡直毫無辦法。葉寒說的他都理解,但他依舊希望葉寒去瞅瞅。因為這是和詹羽有關的事情,而詹羽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為數不多的朋友。佔據了這個身體的自己,應當為這個熟悉卻陌生的朋友,擔起一些責任。
葉寒看了他一會,答應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答應的。”他補充道。
方易從他懷裡把快被他勒死的廢柴抱過來,隨口道:“你和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