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微愕,不明白鬱崢此問何意。
見她一臉茫然,鬱崢放下酒杯道:“為何要送我酒?難道來翠雲樓品菜的人,你都送?”
鬱崢神色慵散的凝視她,手置於酒杯旁,食指和中指隨意的輕敲著桌面,發出低沉聲響。
姜舒下意識看向鬱崢的手,見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像精緻的藝術品。
杏眸閃了閃,姜舒清聲道:“不是,我只送王爺。”
“哦?為何送我?”鬱崢饒有興趣,非要問個清楚明白。
姜舒暗吸口氣,一邊斟酒一邊道:“感謝王爺的相救之恩,也答謝王爺送我玉蟬之禮。”
鬱崢聞言墨眸微動:“兩件事怎可混為一談。”
“嗯?”姜舒徹底懵了,跟不上鬱崢的腦子。
鬱崢瞧著她一副迷濛無措的模樣,心尖有些發癢,喉間難耐的滾了滾,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醇酒入喉,鬱崢藉著酒意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今日的酒只能謝一次,剩下的下次再謝。”
姜舒眨了眨眼,怎麼也沒想到鬱崢是這個意思。
難道他很喜歡收謝禮?
真是奇怪的癖好。
鬱崢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拿起筷子假裝吃菜。
姜舒見狀趕忙將酒倒上,輕聲道:“桂花酒雖好,但飲多傷身,王爺還是多吃點菜,我就不打擾王爺了。”
話落,姜舒起身行禮告退。
鬱崢沒有留,他找不出理由。
鬱源一見著他的狐朋狗友,就高興的忘了北。等他想起鬱崢時,鬱崢己經走了。
他懊惱的跺了跺腳,責怪小二道:“你怎麼也不去叫我。”
小二一臉無辜:“您也沒說啊。”
“豬腦子。”鬱源氣罵。
小二滿肚委屈,但不敢說。
晚間,姜舒從翠雲樓回姜宅,帶回兩個食盒。
“爹,娘,阿弟,你們嚐嚐味道如何。”
為了迎合翠雲樓先前的顧客口味,姜舒留下了之前的大廚,和鍾越分為兩個菜系,各掌一半。
這兩個食盒裡的菜,就是出自鍾越和之前的廚子。
三人認真品嚐,姜寧吃一道眼睛便亮一分。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都好吃。”
姜舒沒好氣的戳了下姜寧的額頭,讓他吃慢點。
姜父薑母將每道菜都嚐了一遍,客觀道:“都很不錯,但我更偏好這幾道,鮮辣爽口。”
薑母喝了口湯:“我不愛吃辣,口味清淡,這幾道菜很合胃口。”
姜寧嚥下嘴裡的菜道:“辣的有味兒,清淡的鮮美,我都喜歡。”
“饞貓。”薑母笑罵,一家人和樂融融的用飯。
飯後喝茶時,姜父問姜舒:“翠雲樓不日便要開張,可都準備好了?”
姜父本想去幫幫忙,但姜舒執意自己操持,不讓他插手,是以姜父並未去過。
“佟掌櫃什麼也沒帶走,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己經安排妥當了。”
熱茶入喉,姜舒覺得整個身子都暖了。
姜寧興奮道:“阿姐,開業那天剛好書院放旬假,我帶同窗去給你捧場。”
“那你可得去早點,晚了只能看著別人吃。”
“你不給我留雅間嗎?”
“上京遍地都是貴人,我想留也留不住。”
姜舒這話倒是真的,姜父不免擔憂道:“翠雲樓是塊肥肉,多少人都眼紅。開業時恐有人生事,可得注意些。”
姜舒寬慰道:“放心吧爹,有鬱世子在,誰要敢生事,那是自尋死路。”
鬱源身份尊貴,卻又無官職在身,是以做事無須瞻前顧後,可隨性而為。
放眼上京,少有鬱源不敢動的人。
姜父也是聽過鬱源的兇名,稍稍放寬了心。
寒風瑟瑟,年關將至,上京越發熱鬧起來。
翠雲樓開張當天,門口人流如織,樓裡座無虛席。
一來是翠雲樓本就聲名在外。二來鬱源交友眾多,前來捧場的人佔了一半雅間。
小二不停穿梭於大堂和樓梯廚房,掌櫃算賬撥算盤撥出殘影。
鬱源在前堂招呼,姜舒在後廚監督。
看到絡繹不絕進出的客人,鬱源彷彿看到天上下起了銀子雨,笑的合不攏嘴。
“鬱世子,可還有雅間?”方明緒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鬱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