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說,明天你再向她請令。”
蓬萊魔女本來也曾想到谷嘯風的,只因他是客人身份,不便差遣他。如今他自動請纓,
當然是一說便成了。
谷嘯風以北方義軍使者的身份,兼程趕路,此時金國正忙於應付蒙古的入侵,對反金的
江湖人物倒是無暇兼顧。谷嘯風一路行來,平安無事。
這一日到了百花谷,谷嘯風滿懷感慨地走進奚家,以為可以見著奚玉帆,不料只見著他
家的一個老僕。
那老僕人道:“谷少俠,怎的只是你一個人,我家小姐呢?”
谷嘯風苦笑道:“戰亂中失散了,我也正在找尋她呢!奚大哥未曾回家麼?”
那老僕人嘆氣道:“回是回來了,但又出了事走了。唉,這樣的亂世,當真是有許多意
想不到的事情!”
谷嘯風驚道:“出了什麼事?”
那老僕人道:“有幾個人上門尋仇,幸虧後來得一位姑娘拔刀相助,這才救了他的性命。
他受了傷,如今正是兵荒馬亂,在家裡恐怕不能安心養病,那位姑娘帶他走了。”
谷嘯風詫道:“這位姑娘是淮?”
那老僕人道:“她說是我們少爺的朋友,姓厲名叫賽英。”
谷嘯風大感奇怪。心想:“厲賽英?我可從來沒有聽他們兄妹說過有這位朋友,可別上
別人的當才好。”
那老僕似乎知道他的心事,說道:“谷少俠不必擔心,這位姑娘對我們的少爺好得很,
我敢斷定她不會是壞人的。”
谷嘯風道:“這位厲姑娘家住何處?”那老僕道:“她沒有說,我不知道。她說待我們
的少爺傷好了之後,就會送他回來的。”
谷嘯風心想:“這位姑娘的行徑倒是古怪。”當下說道:“但願如此。”
離開百花谷,繼續行程,一路平安無事,谷嘯風終於到了南宋的首都臨安,亦即是以風
景幽美,名聞天下的杭州了。
進得城來,正是傍晚時分,谷嘯風找一間湖濱的客店投宿,經過西子湖邊,只見湖光瀲
灩,夕陽西下,微波耀金,小孤山倒影湖中,青翠欲滴。
谷嘯風想起了蘇東坡的一首詩:“湖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
淡妝濃抹總相宜。”心道:“坡翁詩句,果然是一點不差。我有緣來此,今晚拼著不睡覺,
先來個月下游湖,這才不虛此行。明天我再去找文大俠。嘿,嘿,這也可算是‘偷得浮生半
日閒’吧?”
谷嘯風開了房間,吃過晚飯之後,稍歇片刻,只見一輪明月,已現天心,心裡大為高興,
想道:“天公也會湊興,若是陰天,可就大殺風景了。”
西湖岸邊,泊有許多專載遊客的“畫舫”,谷嘯風是在長江邊長大的,懂得劃舟,便去
租子一隻畫舫,言明租它一晚,不用舟子跟隨。谷嘯風是想隨心所砍,這一晚遊遍西湖,但
他可以不睡,舟子不能不睡,是以他要自己划船,不願有個舟子在旁擾他稚興。這樣的客人
倒是少見,那舟子起初有點躊躇,谷嘯風給他一錠大元寶當作押金,舟子這才答應。
谷嘯風也是心急些,來得早了。此時不過將近二更時分,湖上游船來往,笙歌未歇,不
時有脂粉香、酒肉香從鄰船吹送過來,谷嘯風不禁皺了眉頭,心道:“好好的西湖,倒給這
班人弄髒了。”
一艘掛著大紅宮燈的官船在這隻畫舫的側邊緩緩劃過,船卜有幾個戴著烏紗帽的官兒正
在猜拳鬧酒,有人叫道:“暫且別鬧,聽小玉兒唱曲。”
官船上珠簾半卷,谷嘯風拍眼望去,可以看見艙中的兩個歌女,一個撫琴,一個就輕啟
珠喉,曼聲地唱了起來。
歌道:“畫船載酒西湖好,急管繁弦,玉盞催傳,穩泛平波任酒眠。行雲卻在行舟下,
空水澄鮮,俯仰流連,疑是奇%^書*(網!&*收集整理湖中別有天。”
這是歐陽修所作的十首《西湖念語》之一,歐陽修是北宋神宗時代的一代文宗,曾在揚
州做過官,當時大江南北,都是大宋版圖,不似如今之分處金宋兩國,交通不便。歐陽修常
到西湖遊玩,曾用《採桑子》的詞牌,作了十首歌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