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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面開了車門,讓董少雲上了車,說:“我不是跟你說了,這陣子我這邊有事要辦麼?”董少雲說:“那好,算我運氣來了。”

董少雲畢竟是高中生了,已經曉得輕重,到了市委大門外,就要楊登科把車停住,走了下去。他是不想讓爸爸看見自己坐他的專車。楊登科本來想囑咐他不要跟他爸爸說起這事,見他這麼懂事,也就不再�嗦,將車開走了。

從此,早送晚接董少雲便成了楊登科每天必須溫習的功課。辛苦是辛苦點,但楊登科樂意。他要讓自己這個幹部做得踏實,做得心安理得,而且還得有更大點的出息,雖然他已為此付出了不少。楊登科知道做個普通幹部並不比做司機強到哪裡去,而他的目的並不僅僅在此,將來要能真正登科,只有董志良才可能給予他。楊登科心裡再清楚不過,他除了替董志良本人服務,現在又替他的兒子服務,這就等於給了董志良雙倍服務,這雙倍服務到了位,楊登科也就為自己今後的進步又添上了一個籌碼。

這麼一想,楊登科接送董少雲的勁頭便更足了。

當然有時要出差或被別的什麼事情拖住,楊登科偶爾沒法去接送董少雲,他就想出其他辦法彌補。楊登科剛好有一位戰友下崗後在街上開計程車,他先讓董少雲和他的戰友認識了,然後給了戰友一些錢,自己不能去接送董少雲時,就打戰友的手機,要他代勞。何況給了錢,就是不給錢,戰友也是沒話可說的,因此楊登科交給戰友的任務,每次他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就這麼堅持了一個學期,董少雲上下學都由楊登科或他託付的戰友接送也許是楊登科做得太巧妙了,董志良絲毫也沒察覺出來,他還從沒在楊登科前面提及過此事。楊登科也不急於讓董志良知道,反正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最好是等到時機成熟,董志良無意中知道了此事,為感激楊登科,他開口說句話,就讓楊登科進一步登科了。

二十六

第二個學期快過去一半了,楊登科依然樂此不疲,早出晚歸接送著董少雲,直到有一天董志良終於發現了此事。

那是星期天早上,董少雲不用上學,楊登科在家裡睡懶覺,董志良突然打來電話,說他要上省城去,囑楊登科去市委大門外接他。

楊登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市委大門外的小巷口。

董志良上車後,楊登科就在後視鏡裡發現他的臉色不太生動,好像有些慍怒。楊登科不敢吱聲,也不敢多瞧後視鏡,只管盯住前方,小心翼翼把著方向盤。這時董志良開了口,說:“登科,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沒說吧?”

楊登科有些惶恐,想了一陣也沒想起什麼事瞞著領導。只聽董志良說道:“你怎麼能這麼做呢?而且一直瞞著我,不給我露一點點口風。”

楊登科騰出一隻手,用力抓了一下腦袋,還是想不出瞞了些什麼,無言以對。董志良又苦口婆心道:“我的同志哥,你以為你這是對他好,其實你錯了,大大地錯了。你這不是對他好,這是在害他,這樣下去非毀了他不可的。”

這一下楊登科終於聽出了董志良話裡的意思,不禁一喜。

董志良青著的臉色慢慢緩和一些了,他無奈道:“市委那麼多孩子,有些孩子的父親還是市級領導,誰是坐著專車去上學的?這事若傳出去,那影響多不好?你已經是國家幹部了,連這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楊登科申辯道:“現在的孩子,尤其是到了高中,學習也太苦了。我不忍心看著少雲那孩子學習上那麼苦,還要早出晚歸地疲於奔命,有空接送他一下,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怪只怪我頭腦太簡單,缺乏必要的政治敏感性。”

董志良的臉扭向窗外,眼睛望著街道兩旁的樓房,長嘆一聲,說:“現在的教育,說穿了就是整孩子的教育,國家都無可奈何,我們做家長的有什麼辦法?要說登科你也是一片好心,我還不能完全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失察,對孩子的事關心不夠。我已經讓少雲到學校寄宿去了,免得你再天天為他操心,來回奔忙。”

為了不讓他接送董少雲,董志良竟然讓董少雲讀了寄宿,楊登科心裡不禁對他暗暗敬佩起來。是呀,換了別人,有人願意這麼接送自己的孩子上下學,做家長的又省事又不用擔心孩子的安全,還巴不得呢,哪會因此把孩子弄到學校去寄宿?楊登科住在九中,知道寄宿生過的是什麼日子。董志良肯定也是知道學校情況的,他能做到這一點,還真不容易啊。

楊登科這麼想著,已經出了城,到了高速公路入口處。只見袁芬芳的車已等在那裡了,楊登科按按喇叭,算是跟對方打過招呼,尾隨其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