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只管畫,畫完了拿到我這兒來,到時候我給你個好價錢,不會虧了你的。”
蘇雪雲看了眼櫃檯上的繡畫,“那這些……”
“這些我要了,繡畫能做個炕屏,雖然繡技還有不足,但難得意境好,就五百文吧,花樣子一副二百文,一共是九百文。姑娘第一次來,我就給姑娘湊個整,”
劉氏倒抽一口氣,眼睛就釘在了繡畫上,怎麼也想不到閨女繡這麼一幅圖竟然值五百文!就連蘇柏柱也驚訝地看了蘇雪雲一眼,不過他想到蘇雪雲日日繡,繡了四年,把賺的五兩銀子都給了那個負心漢,心裡就只剩下了心疼。至於一幅圖能有五百文,他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繡了四年終於賣得上好價錢了不是很正常的嗎,不然他妹妹這四年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蘇雪雲接過老闆娘遞來的一兩銀子,笑著跟老闆娘道了謝,就叫上劉氏和蘇柏柱離開。
出了門,她挽住劉氏的胳膊,笑說:“娘,回神了,快想想有沒有什麼想買的,女兒孝敬你。”
劉氏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秀兒,你這……這真的賣了一兩銀子?”
“真的啊,剛才你和哥都看到了,我也不知道我畫的野花野草這麼值錢呢,早知道我就不繡了,光賣花樣子就好了,繡的我眼睛疼。”
劉氏一聽這話頓時把銀子的事兒忘了,拉著蘇雪雲仔細看她的眼睛,關心道:“怎麼回事?怎麼會眼睛疼呢?”
蘇柏柱微皺著眉道:“我好像聽說過,有些繡娘繡得多了,三十幾歲眼睛就看不清了。”
“啊?還有這事兒?早知道我就不叫秀兒學了!”劉氏緊張地拉著蘇雪雲,問道,“你還有哪兒不得勁兒?眼睛疼得厲不厲害?”
蘇雪雲忙道:“不厲害,就是繡了好幾年了,有點累了。正好花樣子也可以賣,我以後就好好養養眼睛,少繡點,娘你別擔心。”
劉氏點點頭,心有餘悸地說道:“幸虧現在還沒事,眼睛疼就別繡了,還有柱子你也是,好好歇歇,別叫我和你爹擔心。”
“知道了,娘。”
劉氏惦著把銀子藏好,著急回家,什麼也不想買。不過蘇雪雲還是拉著他們去扯了幾塊布,打算給全家人一人做一身衣裳,還買了肉、油鹽和幾味調料,一下子花去了三百文,把劉氏心疼得夠嗆,說什麼也不許再買別的了。蘇雪雲只能略帶遺憾的告別了城鎮,回到那個小村子去。
蘇大鵬看到一小車的餅子、籃子變成這些東西嚇了一跳,等聽劉氏說了經過之後,更是倍感驚奇,連道她們好運,遇到那邱家祖孫,要不然玉米餅子就算能賣出去,估計一銅板一個就不錯了。更別提那些小兔子、小刺蝟的,一般人家哪有買的!
對蘇雪雲的繡畫賣了那麼高的價錢,蘇大鵬倒是沒怎麼驚奇,反而覺得很驕傲。他囑咐蘇雪雲以後少繡,但不能荒廢了繡技,還說若日後再遇到什麼大難,起碼繡花這一樣就能保證蘇雪雲不會餓死了。這是為人父者對子女能立足於世的欣慰。
一家人又慶祝了一番,鄰居連續兩天聞到他們家的肉味,忍不住嘀咕道:“這蘇家看來是真高興啊,一點沒因為陳蘭花的事兒受打擊。”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可他們一家人在外都是面帶笑容,對人有禮,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誰會故意跟他們過不去?這一下誤打誤撞竟徹底把蘇家的閒話壓下去了,他們自己都不在意,別人議論紛紛豈不是更沒意思?還不如八卦一下樑家來得樂呵呢。
李馨兒本想看蘇雪雲的笑話,誰知在村子裡晃了兩天什麼閒言碎語都沒聽到,就算她想跟人說說八卦,都沒人願意跟她一起。那些人看到她好像在避著什麼似的,就算在河邊洗衣服都離她遠遠的,有時候她隱約還聽到他們在議論她,說什麼收服三兄弟的心什麼的。
剛開始她還挺胸抬頭,覺得很驕傲,自認為是個能收服男人、能管家掙錢的厲害女人,不是這些村姑能比的。誰知後來無意中聽到幾個人在笑話她,她才知道她們根本不是在佩服她,而是在罵她不要臉!還有人拿她跟蘇雪雲比,說她這樣的蕩/婦連蘇雪雲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完全不是一類人。說她那天跟陳蘭花一起誣衊蘇雪雲,根本就是嫉妒蘇雪雲比她好看,比她幸福。
李馨兒氣得渾身直哆嗦,衝出去就罵那些人是長舌婦,指著她們道:“你們這些外人知道什麼?你們親眼看見我勾引男人了?那你們豈不是爬我們家牆頭了?你們家男人知道嗎!還有蘇秀兒,她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她喜歡梁誠喜歡得要生要死,可是梁誠偏偏喜歡我,是她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