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了?”桑延一愣,緊接著便見墨輕舞淡淡一笑:“張濤已被報社剔除弟子名單,主編還想挽留我,但我已經遞上了離宗申請。我覺得……我不適合修煉這個行業。”
確實,身為墨家前任家族領袖,她的手腕強硬,脾性亦剛烈。這樣的性格,做起記者修煉者時,在某些事務處理上往往過於直接。
正如當年在白蛇秘境之外的那次採訪,若非桑延在場相助,單憑墨輕舞那般咄咄逼人的態度,結局恐怕難以預料。
“……退便退了吧。”桑延輕聲嘆息,深深望了墨輕舞一眼,最終選擇了沉默。
若墨輕舞肯點頭首肯,身為修真世家桑家的傑出子弟桑延,他有能力將她引薦至任何一個宗門勢力,無論那是騰霄閣還是巴雲山,都需要像墨輕舞這般擁有深厚靈根與才情的存在。
然而,墨輕舞這位姑娘對他顯然存有一絲隔閡,否則當年也不會堅決辭去在仙盟的職務,獨自一人踏入修煉重地杭域尋求機緣。
對於這位姑娘,桑延卻也頗感無奈,不知如何才能開啟彼此間的溝通之門。於是,他提著手中的靈植材料,步入那簡樸的煉丹房內,開始了忙碌的煉丹之術。
“讓我幫你。”墨輕舞話音未落,桑延已流露出寵愛的笑容,擺手道:“罷了,你就安心坐著吧,此地空間狹小,施展不開。你這仙子般的存在只需靜待佳餚呈上即可。”
此言一出,連桑延自身也為之一愣。
此刻情景,宛如一對修煉多年的道侶,平淡之中透著默契與趣味。然而他們二人如今的身份,卻再也無法回到昔日那段共修的日子。
墨輕舞深深嘆了口氣,最終選擇沉默,靜靜地坐在蒲團之上,目光落在桑延忙碌的身影上,似乎正在深思著什麼。
片刻之後,當圍裙飄逸的桑延手中託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靈膳走出來時,他微笑著對墨輕舞道:“先淨手,我們用餐。”
“嗯。”墨輕舞下意識地應聲,歡快地走入滌塵室,不多時便返回,臉上並未顯現出絲毫不適。
這一切彷彿渾然天成,如此自然而然,毫無違和之感!
品嚐著口中香氣四溢的靈骨燉湯,墨輕舞笑容燦爛:“你的烹飪之道,即便是杭域那些聞名遐邇的仙廚也是望塵莫及,美味極了。”
“慢慢享用,這些都是特意為你烹製的,無人與你爭食。”桑延邊說著,邊為墨輕舞的餐盤添置菜餚,話語間透露出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暱。
此刻的所有舉動,竟顯得如此契合,如此和諧無間。
甚至令墨輕舞都不禁納悶,自己究竟有多長時間未曾享受過這樣寧靜安詳的一頓飯了。自從踏上杭域修煉之路以來,她或是依賴靈力波動的仙宴,或是孤身一人的修煉麵食,早已忘記親自掌勺做飯的感覺。
正當她沉浸在這種感慨之中,桑延卻忽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對了,我準備重返東都。”桑延含笑看向墨輕舞,語氣平靜地道出了這個決定。
剎那間,氣氛驟然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