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次日清晨,馬家仙府內的狂歡才漸漸平息。三人整整一夜,飲下了六壺桑延親煉的仙釀小燒,除此之外,更有無數價值連城的靈紅酒、靈白酒、異域仙酒等諸多佳釀。
待到第二日管家推開餐廳大門之際,一股濃郁的酒香直衝鼻端,幾乎令這位不擅長飲酒的管家站立不穩。
只見室內,桑延與另外二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滿地皆是空空如也的酒壺,三人相互倚靠著,手中仍緊握著一個早已見底的靈液白露瓶。
望著滿地堆積如山的價值高昂的酒壺,管家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單憑他們一夜間的豪飲,至少耗費了十萬個上品靈石。而這僅僅是這場盛宴消費的九牛一毛。
這一頓飯的價值,甚至超過了尋常修士一生的修為積累。即便是見識豐富的管家見到此景,也不禁心中暗自驚歎:
\"修真界的豪俠,果然行事隨性灑脫!\"
輕輕地搖晃著三人,管家低聲提議道:\"老爺,桑先生,徐門主,請醒來,我去扶各位回靜室修養吧?\"
然而,當管家靠近他們時,一股讓人作嘔的醉人氣味撲面而來,差點選倒了他,眼前一片模糊,半晌都無法恢復清醒。
眼見無論如何呼喚,三人依舊昏睡不醒,管家只能長嘆一口氣,對著通訊器大聲呼叫:\"速來幾位弟子,協助我將老爺及桑先生與徐門主送回靜室休息!\"
言畢不久,數名守護弟子立刻衝進餐廳,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瞠目結舌......
在眾修士合力之下,才終於將三位仙醉如泥的宗師級人物費勁地揹回了靜修室,輕輕放置於榻上,他們倒頭便沉睡過去,對外界的擾攘全然無感。無論是富甲一方的商賈馬有錢,抑或是武道大宗師桑延與徐慶豐,此刻皆如昏迷之豬,酣眠中鼾聲如雷。
對此情景,幾位守衛修士也只能搖頭苦笑,並未深以為意。有時,即便是威震一方的修道強者,在面對三兩知己好友之時,也能痛飲至醉,進入深層次的入定狀態。
然而,同樣是醉得不省人事,此三人之海量卻足以讓幾十位嗜酒如命的凡夫俗子醉倒在桌下!身為武道大宗師,其飲酒之能確實非同小可!
待三人被安置妥當後,那些守衛修士悄然離去。於是,三人便在這靜修室內昏睡不醒,一覺便是連續三日三夜!
“嗯?”桑延揉著仍舊脹痛的額頭,勉強起身,活動著因長久躺臥而僵硬的筋骨,突然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異樣。
舉目望去,數道銳利的目光正齊齊聚焦在他身上,其中更蘊含著一絲難以言表的驚訝之意。
“白日裡不好好修煉,怎地齊聚我窗外?莫非要代替護法之職不成?”桑延一時未能察覺自身言語間的錯亂,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皺眉望向立於床畔的兩位弟子——李心嫻與洪蕾。
“師父,您總算清醒過來了!”洪蕾立刻面露喜色,不假思索地朝桑延伸出雙臂,欲要撲入其懷抱,卻被桑延身上濃烈的酒香逼退,不禁皺緊眉頭,本能地後退幾步。
一旁的李心嫻則抱臂而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反感神情:“桑延師父,您總算是醒來啦。知道自己已經昏睡多久了嗎?”
“多久……?”桑延晃了晃仍有些眩暈的腦袋,低聲詢問,隨口而出的氣息更是令李心嫻二人紛紛避開,揮手驅散眼前的酒氣。李心嫻緊接著冷冷哼了一聲:
“整整三天三夜呢,若是再這樣下去,府上的執事恐怕都要把你們三人送去丹田清毒了。”
話音剛落,她的眉頭皺得更深,又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桑延的眼神愈發不滿。
“三天三夜?”桑延並未在意李心嫻那充滿嫌惡的目光,反而自嘲般地低語一句:“想不到我也有醉得如此徹底的時候。”
此言一出,讓李心嫻二人面上不由得閃過一道黑線。試想,三人共飲了二百九十壺各式靈酒,尋常人若飲下這許多,不死也得酒精穿腸,可桑延此刻卻僅以“醉”二字概括,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若非親歷目睹,李心嫻必定會認定桑延是在誇誇其談,而且毫無掩飾!
“喝喝喝,喝到你魂飛魄散吧!”李心嫻憤憤瞪了桑延一眼,口中輕啐一聲,同時狠狠剜了他一眼。
此刻,她對桑延的態度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自古以來,未曾有過這一刻,她李心嫻對靈液的氣息如此厭惡。滿口靈氣混亂,言語模糊,瞧見桑延那飄忽不定的雙眸,李心嫻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想要將其鎮壓在地痛揍一番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