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錢,你讓我太過失望了!”
桑延冷漠地瞥了馬有錢一眼,語氣寒冷至極,不帶一絲溫度。那看似平靜實則蘊含激流的目光令馬有錢身軀陡然一顫,腳步虛浮,幾乎要癱倒在地。
還未等他有所辯解,桑延便冷眼瞪了他一下,繼續呵斥道:
“好好的一門親侄女,卻被你們寵溺至如今的地步,驕橫跋扈,不知尊卑,行為輕浮且在數名修士中徘徊不定,簡直是荒唐!馬有錢,好好一個清靈少女,看看你們把她嬌慣成了何種模樣!”
馬有錢的臉色立刻變得極其尷尬,連看桑延一眼都不敢,每當桑延怒喝一聲,他便控制不住地全身顫抖,卻不敢有半分異議。在他心中,“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桑延的地位,有時候比自己的親生父母更為崇高。
如此情形持續了整整五分鐘,直到桑延終於停下了責罵,但目光依舊冷冷地盯著馬有錢,使得馬有錢瑟瑟發抖。
過了半晌,馬有錢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覷了桑延一眼,卻被那刺骨的目光震懾得再次一顫,慌忙答道:“師父,弟子知錯,玲玲之事我會嚴加處置。這些年我和她父母因修煉繁忙疏忽了對她的教育,才導致今日之局。此事皆因弟子之過錯,請師父放心,弟子定會妥善處理此事。”
“此乃你們家族之事,作為師父本不應插手。既然說到此處,一切後果自負,你自己看著辦吧。”
語畢,桑延袍袖一揮,身形消失無蹤。洪蕾見狀,忙緊緊跟隨而去,留下馬有錢獨自呆立原地,背脊已被冷汗溼透。
此時,只見馬有錢額頭上青筋暴起,狠狠瞪了一眼馬藝玲所在的房門,滿臉都是憤怒之情。
......
"掌門真人,您息怒,二師兄並非有意為之啊!"
跟隨著桑延的步伐之後,洪蕾膽怯而擔憂地勸解道。突然,桑延身形一頓,未曾提防的洪蕾立刻撞了個滿懷,疼得她緊鎖眉頭,揉搓著撞痛的額頭,迷茫地望向桑延。
"掌門真人,您怎麼了?" 洪蕾低聲詢問。
下一瞬,卻見桑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淡然笑道:"罷了,出身同樣富貴人家,為何他們的品性差異竟有如此之大。"
他瞥了一眼洪蕾,充滿寵愛地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微笑說道:"幸虧洪老前輩對你嚴格教誨,才未讓你走上那條歧途。哎,只可惜那個孩子,資質出眾卻因放縱而誤入歧途。"
桑延的目光掠過馬藝玲的居所,不禁搖頭嘆息。
"掌門真人,您的意思是……"洪蕾立刻領悟過來,驚異地瞪大雙眼:"難不成,二師兄的那個侄女,也是位修真奇才?"
"根基確屬上乘,只是心性太過浮躁,若無嚴師督教,恐怕此生修行大道難以長遠。"
修真之道困難重重,絕非尋常人想象中的快意江湖。馬首富或許早已預料到這一點,擔心小侄女受苦,因此自幼並未傳授馬藝玲修煉功法。
然而未曾料到的是,這種放任的結果便是如今的局面。
此時,桑延眼神驟然一凝,掌心中瞬間劃出一道風刃,隨後便聽到不遠的樹林中傳出一聲悶哼,一道身影應聲墜地。
"葉苦道友,適才那一幕,觀感如何啊?"
桑延目光冷冽地注視著落地的葉苦,臉色微沉,冷笑道。
只見葉苦訕訕起身,拂去衣衫上的落葉,不以為意地一笑:"哈哈,還好,還好。幸虧我來到了馬家莊園,否則定會錯過如此妙趣橫生的一幕。桑延你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責罵,真是少見,少見啊!"
說完,他還拍手大笑起來。
"你給我住口!"
洪蕾面色一寒,立即轉臉厲聲喝止葉苦。下一秒卻被桑延含笑拍了拍肩膀,搖頭笑著說:"小蕾,收斂些,不必同這般庸碌之輩一般見識。葉苦道友,你覺得呢?"
葉苦嘴角扯了扯,道:"唇槍舌劍並無意義。桑延,你與九龍山巔之間的恩怨,總有清算的一日。"
葉苦冷哼一聲,並未與桑延在此事上繼續糾纏下去。待到宗主親自降臨,像馬首富、桑延這樣的人物,還不是得低頭求饒嗎?
九龍山巔的威名,不容褻瀆!侮辱之人,必誅之!
瞪了桑延一眼,葉苦剛欲離去,忽然耳邊響起一陣豪邁笑聲。
"道友,道友!"
葉苦循聲望去,只見兩輛豪華賓利轎車停在了馬家莊園門口,左青書笑容滿面地下車,急忙朝著葉苦抱拳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