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宴瞥了常央好幾眼,示意他有話要和佔歌單獨說。 常央卻沒有這個反應神經,和林亦宴點點頭當作打招呼就坐回了電腦前。 林亦宴看向一臉無辜茫然的佔歌,"和我出來。" 佔歌跟在林亦宴身後來到了酒店走廊,他依舊直直往前走,佔歌拉住他,"你要走到哪兒去?" 林亦宴驀然停下腳步,佔歌一下子下巴撞到他的肩膀,"嘶。"佔歌低下頭用手揉了揉。 "你不是請假休息了嗎,為什麼住在基地附近的酒店打遊戲?還叫他和你一起?" 佔歌聞言也不生氣,疑惑反問,"你既然不關心我,為什麼要質問我,我不想和你說。" 林亦宴聞言一滯,這還是佔歌第一次頂撞他,"你爸媽託我照顧你。" 佔歌笑了,"如果你的照顧是指幫著別人一起孤立我的話,那還是免了。" "什麼意思?"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林亦宴有些生氣。 有些人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過於順風順水的生活讓他認為世界就是繞著他轉的,簡而言之,聽不懂人話,佔歌拍開他的手,"我的意思是,慢走不送。" 門在眼前被咚地一聲關上了,林亦宴平復著心情,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是拿起手機發出一條訊息。 "林亦宴說他在門口等我一起走。"常央看了看手機,有些不解。 "好,"佔歌腦中想了許多,口中只道,"那今天我們就練到這兒,麻煩你了。" 常央頓了頓,悶悶地關掉電腦,收拾好垃圾,"我走了。" "路上慢點。" —— WE戰隊年初才成立,是一個稚嫩的新隊伍,五名隊員中兩名都是熱度很高的路人王,常央、林亦宴,而容喻則是青訓出生,預備的職業選手,徐漠桑打遊戲很早,是職業選手,但一直在國外活動,不久前被大家錢挖回國內。 只有佔歌,是追愛而來,花大價錢捐了裝置獲得了試訓資格,最終在一眾試訓選手中拔得頭籌,因為沒有歷史成績,也沒有粉絲基礎,他在隊伍裡是最不受重視的。 這樣一個隊伍可以說飽受外界關注。 然而春季賽因為隊伍磨合不完善等原因失利引起罵聲一片,因為沒粉絲,在其他人的甩鍋下,佔歌被動背上了大半的責任,實際上他覆盤時認真研究過隊伍失利的原因,每個人都有責任,問題最大的應該是下路兩個連體嬰兒。 容喻眼裡只有林亦宴,偶爾會管徐漠桑,其他人——特指佔歌,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不論對面什麼打法,他都只跟著林亦宴。 在路人局這樣做當然沒問題,在比賽場上卻讓其他人承受了更多的壓力的同時還沒有打出優勢,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佔歌如今情況不好,在小說劇情中,夏季賽再次失利以後,鍋再一次理所當然地扣在了佔歌頭上,無數人的呼聲要求更換中單,那時最糟糕的情況才開始,他成了隊伍裡的御用背鍋俠,有高光——是蒙的,有失誤——我就知道他水平爛,滾出隊伍。 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佔歌卻逐漸意識到了競技遊戲的魅力,他迫切地想證明自己,而不是為了和林亦宴身處同一個舞臺,他越倔強,情況就越糟糕。 各種謠言紛至杳來,甚至謠傳他靠出賣色相睡來的中單資格,外界的壓力層出不窮,黑粉寄來帶血的威脅信、他站上賽場時喝倒彩的聲音,但這都不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大的問題在隊內,他被孤立被霸凌都不及心愛之人的漠視和厭惡帶給他的傷害,然而林亦宴最終和容喻走到了一起。 精神支柱坍塌了,但佔歌並沒有想象中絕望,他還有遊戲!他這樣想著,卻在一個雨夜被人砍下三根手指。 佔歌退隊了,網上只有叫好聲,而沒有惋惜,說起他的傷,人們都說活該,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而他走後WE發展的越來越好,容喻也成為名副其實的WE團寵,最終捧起冠軍獎盃,但這都和佔歌沒關係了,他死在了沒人知道的角落。 —— "容喻……"佔歌咀嚼著這個名字,小說裡容喻身為男主當然是真善美的化身,但原身的記憶卻不是這樣的,就像那天故意穿著林亦宴的衣服來刺激他,你說他是無心的?當然可以,那隻能說你傻,活該被欺負。 被寵壞的、一根筋的佔小少爺拿容喻沒辦法,但現在是萬花叢中過,每朵都要摘的佔歌,他見過的綠茶、白蓮段位從低到高應有盡有,容喻這樣的號都排不上,純純欺負老實人。 "還是先打遊戲,後天再去會會他。"有常央陪他對練當然好,沒有也沒關係,人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小鴿鴿,這才兩天,你就鴿了嗎!怎麼才開直播。」 佔歌的網名是一隻鴿。 "有點事耽誤了,現在來開兩局,還是老規矩,輸了發紅包給大家。" 「勸新來的快走,當初就是被這句話騙了,到現在也沒領到紅包。」 「我看了兩天,鴿鴿水平不輸職業選手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別捧殺,鴿子新人主播。」 佔歌和粉絲們一邊閒聊著,偶爾講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