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神廟最重要的建築坍塌後,錫赫立刻抽調了人手前去檢視,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他說:"路上遇見的非神廟成員的全部殺掉!" 神廟裡除了作為僕從的普通人,其餘都是哨兵和嚮導,嚮導們此時不知被安置在何處,哨兵們享受了神廟給予的特殊待遇,回報的時候已經到了。 神廟幾乎吸取了九區的全部哨兵生源,從人數上甚至比第一軍校這個聯邦最知名的大學人數要多。 佔歌剛好和這些人打了個照面,他們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佔歌停住了腳步,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幾十多個哨兵啊。 "等一下!"佔歌連忙舉起手來,"我是個嚮導!" 佔歌說起這句話已經毫無芥蒂了,十分順暢。 他們遲疑了片刻,有人道:"不行,非神廟住民一個都不能留,他是外面的嚮導。" 佔歌露出無辜又受傷的表情,"錫赫說我就是他第二個老婆了,他是騙我的嗎?他在哪兒?讓他滾出來!" "這……" "算了,嚮導又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他在這兒也住了幾天,確實是錫赫帶來的人,讓他走吧。" 他們讓開一條路,佔歌走了過去。 "等一下!"有人突然喊道。 佔歌腳步一頓,把恃寵而驕的形象演了個八成像,回頭不滿道:"又幹嘛?" "你從哪邊來?有沒有看到什麼陌生人,聽到什麼聲音?" "我從花園來,一路上一個鬼影子都沒看見,之前跟著我的傢伙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聲音當然有,不知道從哪邊傳來的,嚇我一跳……" "行了行了,你最好別亂跑,回房間待著去,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們。" 佔歌敷衍地點點頭,顯然沒聽進去,那些人也不管了,繼續向前。 "要不把他帶著吧?外面亂的很,他一個嚮導……" "管他幹什麼?錫赫要是真在乎他就該把他安置好,我們已經提醒過了,死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哎,對了,趙悅欣在哪兒?"佔歌回頭問。 "……" 鮮血滲入地磚縫隙,在地面鋪就出紅色的地毯。 即便是臨時抽調的守備軍,激起了血性,實力也並不弱,有人苦笑,"草,老子還是第一次跟人互砍。" 這才是他們一開始就陷入弱勢的重要原因。 軍隊中的教導,哨兵的武器要永遠朝向穢物,保護同胞,而如今穢物沒有出現,人類的斷肢殘骸卻落了滿地狼藉。 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壓力極大。 而神廟的哨兵即便早就做好了準備,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的乾脆,更沒有多少興奮。 聯邦安穩太久了,錫赫描繪的藍圖不能被稱作大餅,壓根就是掛在天上的月亮,每個人都心中隱隱懷疑,"真的能成嗎?" 但如果就這樣放棄,他們所犯下的罪孽遲早會被清算,這才是他們不願意放下武器的原因。 猶疑、徘徊、抗拒、後悔,最狂熱的信徒衝得最靠前死的也最快。 戰鬥通常隨著時間的推移,腎上腺素的飆升,身體的疼痛赫精神的感知都會逐漸減弱,這時人們都殺紅了眼,被一股勁推著行動。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現了,雙方的的動作都越發遲緩,好像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也讓蕭從南幾人有了喘息的時間,"再不來真要死了,你們到底通知到位了沒有?" 帝珩子和司鶴泊面色沉沉,他們擔心出現了別的意外,好在老天沒再開玩笑。 "軍隊已經到了!所有人都放下武器!勒令精神體停止行動!" 錫赫神色鉅變,他當機立斷,"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他們想阻攔既沒那個實力,也沒了力氣,只能眼看著錫赫帶著人離開。 帝珩子心中微動,"我們去和軍隊會合,這裡不安全,神廟是他們的地盤,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後手。" …… "小歌!"鄭義一蹦一跳地跑來,不是裝可愛,而是腿瘸了。 佔歌和身前的軍官點點頭,迎向鄭義幾人。 "你沒事就好。"蕭從南脖子上纏了一圈紗布,像是在cos什麼角色,看起來更拽了。 "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們,看起來有點悽慘。"佔歌笑笑。 司鶴泊:"不用擔心我,只是小傷。" 蕭從南翻了個白眼,但好歹有點同生共死的戰友情,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佔歌說:"對了,證人、也是對接人已經被我帶出來了,上面表示要她立刻回去,他們不能完全放心其餘人,所以護送的任務,想要我們同行。" 鄭義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在哪兒找到的,是不是很困難?"帝珩子眉心微蹙。 佔歌想了想,作為一個哨兵,面對層層守衛,會有點難,當他是一個嚮導的時候,事情變得意外簡單,但這事就沒必要說了,他風輕雲淡道:"還行吧。" 面前幾人露出瞭如出一轍的不相信和心疼的表情。 佔歌搓了搓胳膊,這眼神看得他感覺怪怪的,"如果你們決定接下這個任務,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這裡交給軍隊處理,我們留在這兒也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