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歌?" "……嘖。" 佔歌輕嘖了一聲,寢室三個室友,怎麼就碰到他了呢。 倒不是說韓志不好,他外冷內熱是個好人,但是這會兒他們可不是在安全的象牙塔裡,而是危機四伏的野外,以韓志表現出來的被打劫都不敢反抗的小綿羊模樣…… 佔歌嘆口氣,正因為他是個好人,佔歌才不想把麻煩帶給他。 "別過來。"佔歌短暫靠在樹上喘了口氣。 韓志停下腳,沒繼續向佔歌靠近,但也沒離開,他看著佔歌蒼白的臉色,狼狽的姿態,這是他第二次看見佔歌脆弱的模樣。 這件事和他無關,而且他也不應該捲進這些是非中,他理應走遠些,但腳像是生根了一樣,怎麼也挪不開。 "你什麼都沒看見,去你該去的地方,可惜我的物資也沒了,否則還能分你一半。"佔歌笑了笑。 想起韓志和他兩人的物資都沒了,原本他還打算精準扶貧一下,也沒料到再見面會是這副模樣,啼笑皆非。 韓志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覺互相摩挲著,他在猶豫和思考,但他的精神體顯然比他有決斷的多。 "嘶……" 佔歌心臟微微一跳,白色的小蛇不知何時攀上了他身後的樹木,探頭在他頸側,但他卻直到它出聲才發現。 "小白的隱匿能力比你好多了。"佔歌是指韓志一開始大咧咧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絲毫不做隱藏,而且他的精神體似乎有些不凡。 佔歌的視線對上小白金色的瞳孔,沒有野蠻獸性,只有平和深邃,小白從樹上滑到了佔歌的身上,看起來是把佔歌當成了木頭樁子,除了長得精緻些,模樣呆呆傻傻的,佔歌默了默,可能是他想多了。 韓志沒有反駁,腳尖一轉向佔歌走去。 "你……"佔歌皺緊眉。 "我先幫你止血。"韓志不顧佔歌的阻攔走近,伸手將不聽話的小白從佔歌身上摘了下來強行塞進口袋裡,又掏出了止血藥和紗布。 佔歌:"還藏了藥,看來還沒有傻到底。" "……"韓志猜到佔歌是看見他交出揹包的那一幕了,被人看見總是有些丟臉的,尤其佔歌在飛機上還提醒過他。 韓志破天荒地解釋道,"……那些物資對我沒什麼用處。" 佔歌嗯了一聲,韓志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沒有。 韓志和他站得這麼近,該沾染上的氣味已經沾上,一時半會也去不掉了,佔歌短暫思考後轉過身,"先幫我處理子彈。" 出發時,眾人的物資都是經過幾次檢查的,明確規定不可以攜帶的熱武器卻出現在了沙敏幾人手中,定是有人提前將槍械放進了叢林中讓他們去取。 子彈不致命,但卡在了關節處,讓佔歌右手行動都有些不便。 佔歌脫下一邊的袖子,單手撐在樹上,側頭問:"這樣可以嗎?" 韓志有些恍神,佔歌行動利落,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半片白皙柔韌的脊背,肩胛骨處的傷口十分顯眼。 佔歌對自己並不手軟,黏在傷口上的衣服被他乾脆地扯下,他自己沒覺得有多難忍受,韓志卻忍不住開口:"你輕點,可以了。" 韓志有些後悔沒有多留些物資,他都是即取即用,導致現在既沒有純淨水,也沒有可以用來消毒的藥水或酒精。 他將紗布折了折,輕擦著傷口附近的血跡和組織讓傷口暴露得更清楚些,如果不是佔歌軀體強度優異,這一顆子彈應該穿透他的肌肉,而不是卡在深處。 用火焰燎過匕首,韓志穩準狠地將子彈挑了出來,工具有限,傷口難免又擴大了,因為哨兵的肌肉反射加上修復的藥劑,幾乎沒有再流多少血。 佔歌動了動手臂,點點頭,取出子彈後這個傷對他行動影響很小,至於其餘的傷不急於一時。 "走吧。"佔歌穿好衣服,為了韓志的安全考慮,他也只能把他帶上了,畢竟不管在哪個行兇場景下,目擊證人都是第二處理目標。 "……好。"韓志又一次做出了違背理智的選擇,他跟上了佔歌的腳步。 …… 因為剛剛處理傷口耽擱的時間,他們很快被人追了上來。 江良看見兩道身影時,先是警惕,後是不屑。 "還以為你找了誰來做幫手,原來是、是……你叫啥來著?" 不怪江良不認識,韓志在班級裡的存在感約等於零,別人提起韓志時,都稱他為"蕭從南/佔歌/鄭義的那個室友"。 兩人沒有給江良解惑的義務,保持著沉默,江良並不介意,自顧自道: "給你機會和時間,你不中用啊,跑也沒跑掉,找幫手還找了這麼個傢伙,如果是蕭從南我還會擔心一下,找他,你是和他有仇,想借我們的手順便拉個墊背的?" 佔歌冷笑,"費這麼多話,是在等沙敏和鄭越?你怕我們?" 江良神色微僵,他的長處是追蹤,並不擅長打鬥,貿然露頭似乎有些草率了,他後退了半步。 "等會兒我和他們打起來,你到旁邊去,不要礙事,有機會就跑遠點,如果他們去抓你,你就按下求助按鈕就好,我會給你拖二十分鐘。"佔歌低聲囑咐道。 "那你呢,你完全可以按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