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一馬,我叔叔是基地長。" "你不能殺我,我是歷史上第一個雙系異能者!" "你肯定不是。"趙克在一旁小聲嘀咕。 "都是佔雲的錯,是他想殺你!是他一直慫恿我!我知道了,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將他千刀萬剮給你出氣!" "你想要什麼,要多少晶核,我都可以給你!" "我們也沒仇啊!你到底想怎麼樣?" 何駒喊了一路,已經口乾舌燥,內心無比怨憤,他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他從出生起,就是人上人,哪怕到了末世,依舊權勢不減,他甚至覺醒了異能,即便有那麼幾個人是比他強一些,但那個敢不尊敬他? 這種傷自尊的事,他是第一次做,也會是最後一次,任何看見的人,包括同為受害者的趙克,他都要除掉!他要把佔歌五馬分屍,不,還不夠他要先奸後殺…… 無論他內心炮製了幾百種報復的方式,眼下還是得繼續求饒。 "太吵了。"佔歌道。 餘聞安會意地拿起一條鐵鏈,將人拴在車後,趙剋死死低著頭裝乖巧,被提溜進了後座。 在何駒茫然的眼神中,餘聞安發動了車,經過改裝的越野車裝備了最好的發動機,起步非常快,何駒還沒回過神來,車如離弦的箭飛射而出,他的門牙也永遠插在了地裡。 他反應還算快,立刻用異能護住了臉,否則那張麵皮大概也留不住了。 佔歌透過後視鏡,看著何駒花樣百出的試圖站起身,一會造出個滑板,一會又弄出個輪子,一次異能大爆發,讓他造出個球,他像個倉鼠一樣在球裡飛奔。 何駒不是沒想過割斷鐵鏈,但他只要一動這個心思,就有種如芒在刺的危機感。 看著他逗趣的模樣,佔歌朗聲大笑,"堅持住,你只需要堅持二十個小時,就可以回到基地了。" 何駒內心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求生欲,只要回到基地、只要能活下來…… 何駒坐直升機時沒有感覺到路程的漫長,此時卻覺得這條路長得沒有盡頭,他的異能早就耗盡了,但佔歌時不時又丟給他一枚晶核補充,他覺得佔歌並不想讓他死,只是想折磨他,讓他愣是憑藉著一股勁,堅持到了基地。 看見第一基地熟悉的旗幟,何駒喜極而泣,汽車緩緩停下,他再也堅持不住的跪倒在地。 何駒眼下情狀無比悽慘,渾身都是泥灰和血跡,衣服更是磨成了一條條碎布,精神恍惚的沒有力氣去遮羞。 餘聞安解開鏈條,何駒興奮地小跑了幾步,又謹慎地回頭看向兩人,兩道眼淚在臉上衝出兩條白印,儼然是被折磨怕了。 "到基地了,還要我送你嗎?"佔歌笑著問,又看向趙克,"你也去吧。" 趙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活下來了?竟然碰到兩個誠實守信的喪屍?他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沒人阻攔,他和何駒越走越快,飛奔起來,他們離基地越來越近,絕處逢生的狂喜縈繞心頭。 趙克覺得這兩個喪屍雖然實力強大,腦子卻不大好使,明顯和旁邊那人有仇,還放虎歸山,怕不是隔天就會被第一基地出兵剿滅? "那個什麼東西?喪屍嗎?"城牆上有人問道。 "他旁邊明顯是人,他也是人吧?"不確定的回答。 何駒眼淚像噴泉,一邊跑一邊哭,很快給自己洗了個臉。 "我曹?是不是何大校啊!" 何駒已經升職了,不僅軍銜如此,還兼任審判所所長,甚至成了穆隨雲的上司,在基地裡風頭無兩可謂無人不識。 這時在基地外的人們也都發現了何駒和趙克兩人,眼神不住的打量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攔住那輛車!"何駒還沒跑到門前,就衝士兵破音咆哮道,"快去!" 佔歌倚在車旁遠遠看著,見狀他滿意道,"差不多了。" 佔歌轉身坐進副駕,餘聞安跟著上車,他手支在車窗上,餘聞安開啟音響,很多個日子裡,他們就這樣在空無一人的路上開著車,聽著歌。 佔歌打了一個響指,音樂漸起,高貴典雅、華麗而莊嚴。 何駒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粉末,正巧有一陣風吹來,不可一世的人連骨灰都沒留下。 巨大的震驚和悚然,人群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也許是幾秒,又好像過了幾分鐘,第一聲尖叫後,人們瘋了一般向基地裡擠去,彷彿那是唯一的生路,負責關卡核驗計程車兵們險些沒有抵住突如其來的衝突,連連朝天開槍後,人群才冷靜了些許。 趙克癱軟在地,目眥欲裂地看著何駒消失的地方,汗水流進眼裡的刺痛都沒能讓他眨眼。 匆匆忙忙追車的異能者們,只來得及聽見一點《G弦上的詠歎調》悠長莊重好似祈禱一般的尾音。 ………… 何駒死了。 對於第一基地而言是件大事。 雖然異能者眾多,但何駒身上的種種光環讓他的地位舉足輕重。 "就在基地門前!第二軍上校、審判所大隊長、第一個雙異能者,為基地鞠躬盡瘁,勤勤懇懇為人類未來而拼搏,殺喪屍異種無數的人,我唯一的侄子,就這麼死了?!" 眾人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