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沉默出神的時間有些長了,佔歌問:"今天這麼著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夠體貼,佔歌又補充了一句,"無論遇見什麼問題,你都可以和我說。" 鍾情思緒萬千,他想如果佔歌有精神體該多好,哪怕只是個B級哨兵……算了,沒有必要做無謂的假設。 "我最近在論壇上看到了一些訊息,"鍾情抿了抿嘴唇,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 "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鍾情的關心似乎讓佔歌很受用,他安撫道。 鍾情語氣急促道,他的關心並不全是虛情假意,"佔歌,我知道你不比其餘哨兵差,但是你沒有……我很擔心,叔叔們也很擔心你,你在這兒待的越久,就會越清楚哨兵之間鬥爭的殘酷性,你會受傷,甚至會死,我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佔歌放下手中的書,握住了他的手,"你知道我是為什麼來這兒的。" 佔歌眼中的情誼和堅定讓鍾情心中一動,有些感動,也有些淡淡的不耐煩,五味雜陳下,鍾情抽出手,避開了佔歌的眼神。 鍾情看著身側整齊的書冊,擺弄了一會兒,也梳理清了自己的想法,面對佔歌時,他總是很矛盾、情緒化,他每說出一句話都要經過仔細思考。 佔歌很包容他,但這種包容不是無底線的,鍾情不想和佔歌變成一對怨偶,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佔歌能接受世俗的一位嚮導和多位哨兵的模式,但是他也知道,佔歌受父輩的影響,是堅定的一夫一妻制的支持者。 作為僅佔總人口百分之一的嚮導,嚮導中萬里挑一的A級,他怎麼能接受平庸的、無為的一生?以佔歌的情況,他甚至都不可能成為一位戰士。 而軍功是聯邦哨兵進階的最快的方式,更是唯一的方式。 鍾情手指在書脊上滑過,他的心定了定,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大二嚮導們會展開實習,學校會給嚮導分配哨兵做搭檔。" 嚮導天生能夠安撫、舒緩哨兵狂躁的精神狀態,但能力也是需要訓練的。 鍾情目光盈盈地看著佔歌,"如果你不同意我會想辦法拒絕。" 看來鍾情是想讓他自己知難而退,佔歌笑了笑,好一招以退為進,"這是學校的規章制度,你又能怎麼拒絕?等到了大二,我也會有自己的嚮導夥伴。" 鍾情不知為何有些酸,轉念一想佔歌都沒有精神體,除了他,也不會有別的嚮導願意和他搭檔了,這樣想著,他沒有打擊佔歌,真誠道:"或許我可以裝病?我不想你不開心。" "好了,你能進步我比誰都高興,你不用擔心這個,我也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感情。" 鍾情有一瞬間的心虛,立刻堅定起來,他以後會補償佔歌的,他甜蜜一笑,"我知道你的好,如果分配哨兵的話,我也希望是A級哨兵,你知道的,嚮導精神力增長和哨兵的精神力也有關係,但是……我擔心哨兵們會介意我有一個未婚夫。" 佔歌的沉默讓鍾情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哨兵和第一次分配的嚮導結合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所以哨兵和嚮導彼此都會認真挑選自己的夥伴,而有未婚夫的嚮導很難再受到高等級哨兵的青睞。 A級的嚮導稀有,但A級的哨兵也一樣稀有,彼此都有挑揀的資格。 "但是,"佔歌頓了頓,"如果不提前說清楚,我擔心他們會喜歡上你。" 鍾情一喜,知道佔歌有了退讓的意思,他牽住佔歌的手,"但我只喜歡你。" 肅穆的寂靜的圖書館,高大的實木的書架間,淡淡的油墨紙香,面容天真純潔的嚮導,向面前高挑俊美的哨兵真情告白,無論誰聽見看見,都會覺得這一幕浪漫而唯美。 韓志抽出一本厚重的書,書籍的縫隙間,他和佔歌四目相對。 他看見眼前的哨兵嘴唇輕啟,甜蜜的話語像毒藥流淌而出,"我也喜歡你。" 韓志莫名心中一緊,心臟不受控制的極速跳動起來,佔歌剛剛是看著他說出這句話的嗎?一個晃神,佔歌分明垂眸看著身前嬌小的嚮導。 是錯覺吧。 背對著他,個子矮一個頭的嚮導似乎很激動,緊緊抱住了佔歌,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激動到說了一句,"謝謝。" 韓志看見佔歌伸出手環住嚮導的肩,輕撫著他的頭髮,嘴角的笑意淡淡隱去,他抬眼看向了韓志,做出口型: 「你還要看多久?」 韓志有種偷窺被捉住的羞恥感,他匆忙將書塞了回去,似乎這樣就能隔絕佔歌的氣息。 "誰?" 韓志聽見羞澀的嚮導驚聲問道。 他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為了維護這個難得純情又大膽的嚮導的顏面,韓志躬著腰逃了出去。 鍾情緊張地看著四周。 "我不小心碰到了書。"佔歌說。 鍾情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應該安撫一下自己委曲求全的未婚夫,但狂跳的心臟還沒安靜下來,他沒有這個心情,只匆匆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在他的哨兵隊友哈沒有確定之前,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有佔歌這麼個未婚夫,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