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就這麼突然墜地了。 還有人正為李千帆造勢打算把他捧成軍隊的招牌呢,投入的是徹底收不回本了,有人憤怒道:"叛軍都混進了戰場,沒人發現嗎?!" "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人,誰能發現?戰士們再閒,在戰場也沒空一一分辨他們的臉吧。" "叛軍出現並不奇怪,這一切不都是他們在搗鬼,只是可惜了李千帆。" 李千帆的死一下子成了戰後最大的新聞,尤其是他帶回了叛軍首領的頭,自己卻被帶走了上半身,許多人都在揣測叛軍如此行為的含義。 朱正突然開口,"現在重要的是這件事嗎?戰場上死去的戰士多了去了,他有什麼特殊?" 有人想反駁,李千帆當然不一樣,他可是英雄,但沒有說出口,朱正現在的心情顯然並不好,他還是別觸黴頭了。 "穢物的攻勢突然停止,這其中又有什麼陰謀,我們必須要集中注意力,不能有一刻的放鬆,另外……" 朱正沉默了片刻,拿出一捆捲起來的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這是殺死穢物後從它身上掉下來的。" 一卷皮被展開,上面用鮮紅的顏料寫著,【世界是人類的,也是穢物的,但最終是穢物的。】 所有人都心底發寒。 "叛軍也是人類,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這是挑釁!他們瘋了吧!" "人類的棲息地千百年來已經不斷被穢物壓縮,才形成了現在的聯邦,各區守望相助,扞衛著人類的領土,我們不能退讓分毫。" "顯然,叛軍被逼急了,也證明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人類和穢物是不可能和平共存的。" …… "大半夜的,來找我幹什麼?"佔歌兩手插兜,困惑地問。 帝珩子說有辦法找到他,居然說的是真話,佔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到處都是廢墟,要不是他的生存能力夠強,這會兒帝珩子見到的就該是個野人了。 "李千帆死了,你可以回來了。"帝珩子說,"不用擔心他的誣告,人走茶涼,什麼時候都適用。" "我可不想這麼回去。"佔歌甩手,從廢墟上跳了下去,"你來的剛剛好,和我一起去探一下叛軍的大後方吧。" 帝珩子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湊巧。"佔歌說。 帝珩子笑了起來,認真說,"你要立大功了,今天叛軍送了一封挑釁信,含義不明,人心惶惶,如果能破壞他們的陰謀……" 佔歌忍不住道:"他們的陰謀無非是釋放更多的穢物、造成更大傷亡,如果我是叛軍的話,現在就會動手,拖延的時間越久,聯邦應對越充分,變故越大。" 兩人對視了一眼,佔歌也不再說話,領著帝珩子向叛軍藏身的地方而去。 殺了幾十人,留下三四個活口,佔歌在房間裡四處看了看,"明顏不在,去哪兒了?" 那幾人倒也硬氣,"殺了我們吧,我們不會說的,叛國罪根本沒活路,多拉點人墊背也好啊!哈哈哈哈!" 帝珩子往幾人嘴裡塞了點布,防止他們自盡,"刑訊需要專業人士,我們把他們幾人帶回去就好。" "你說明顏最恨誰?"佔歌突然問。 帝珩子:"皇室。" "明顏應該知道你一直在戰場附近,卻沒去找你,反而費力殺死了李千帆,還帶走了半截屍首……錫赫的頭現在在哪兒?" "……送去了首都。"帝珩子沉聲道,"原本他們都認為錫赫就是叛軍之首,他死了,叛軍就會散成一盤沙,他的頭被當作戰利品和李千帆的表功書一起遞上去了。" 佔歌看了帝珩子一眼,"原本殺了你,是為了讓首相和國王互相猜忌,聯邦內政不穩,他們就有更多時間去圖謀,現在已經是這個局面,殺了你意義卻不大了。" 帝珩子喃喃道:"殺了國王,不僅能復仇,還能引起民眾巨大的恐慌。" 明家恨的是皇室,如果可以估計會想殺死所有皇室成員,他們的仇恨不僅限於某個人,反而延伸到被皇室所統治的聯邦,所以在做決定時,不會僅僅出於洩憤而行動,他們的圖謀更大。 "但是首都在聯邦的中心,他們怎麼能避開各區的防禦呢?"佔歌有一點不解。 "利用穢物……八區已經亂了,除了哨兵嚮導以外,不少普通人都在向其他各區和首都遷移,叛軍很可能趁亂行動。" …… "這只是他們的猜測,而且,這個人之前還被指認為叛徒呢,他的話能信嗎?" 帝珩子上前半步:"我為他做擔保。這些日子,他一直留在九區費心費力,終於找到了叛軍的藏身之地,並且擊殺了叛軍幾十人,還帶回了俘虜,如果這都不能夠證明的話,還有什麼可以證明?憑一個……死人的話嗎?" 那人臉色難看了些許,說的對,一力主張佔歌是叛徒的人已經死了,他們也沒必要再為他搖旗吶喊。 "這件事已經彙報上去,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防線。" "如果首都出現意外了呢?" 朱正搖頭失笑,看了帝珩子一眼,"那可是首都,只要叛軍沒有失心瘋,就不會拿雞蛋碰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