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她轉了性子,沒想到只是暫時聽了那個人的話,收斂起來,虧得奶奶還慈悲不想為難她了,叫我看,奶奶由得她如願以償,真的給她生出來後,恐怕就會變本加厲地來對付奶奶了。”
練素愛也覺終究是個後患,便道:“方純明真是有心,竟然教唆這個狐狸!的確應該給她一點教訓才好,只不過她跟她屋裡那個賤婢暗中傳說是我要對付她們,因此事事提防不說……倘若真的她出了事,底下的人豈不都會認定是我所為?”
佩玉想了想,道:“奶奶擔憂的是,該想個兩全齊美的法子才好,伺候宋姨娘那個小賤婢,連宋姨娘要吃的一碗湯都要在廚房裡親自盯著……就好像閤府的人都要害她們似的,真叫人瞧不過眼。”
練素愛心中轉動念頭,忽然間便想到秦瑩,就問佩玉:“二奶奶近來是不是不常出院子?”
“可不是呢,請來的大夫說胎氣不穩,需要保,因此一天到頭也少見人,偶爾只在花園裡走走。”
“吃湯藥不曾?”
“自然是吃的,聽聞開了些保胎的藥,每日煎著吃,還有一些進補之物,太太跟老太太都賞賜了許多,廚房裡每天不絕、流水似地燉著呢!可都是些大好的東西。”
練素愛想來想去,忽然失笑:“真是天助我也。”
佩玉不解:“奶奶是何意思?”
練素愛不語,心道:“這兩個賤貨都是我的眼中釘,如果能夠一石二鳥,那真就再好不過了。”
是夜,二奶奶秦瑩的丫鬟照舊去廚房裡給秦瑩端晚間吃的燕窩,剛進門,就看到廚下一角,宋姨娘屋裡的小丫鬟,握著一把蒲扇在守著個燉鍋,雖然坐著,卻伸長了脖子不知在看什麼,見有人進門,才重低了頭。
那丫鬟不以為意,端了燕窩便走了,進了二奶奶房中,自有二奶奶貼身的丫鬟接了去,最後是紅玉捧著,遞給秦瑩。
秦瑩伸出手來接住,這幾日她極少活動,身子有些懶懶地,夜間又熱,嗅到那燕窩熱騰騰地香氣,忍不住皺了皺眉。
紅玉跟隨良久,知道她心意,當下便道:“奶奶嫌熱,不如等會兒再喝。”
秦瑩道:“好像有股味兒……我胸口裡有些翻騰,但橫豎是好東西,只要能養著身子,少不得要忍忍……”說到這裡,皺著眉就要吃一口,紅玉看著她舀著那一勺子,忽然道:“奶奶先別吃!”
秦瑩怔了怔:“怎麼?”
紅玉道:“奶奶說這裡頭有股味,我也聞著有點味道,不像是好的……別是他們熬壞了,奶奶先別吃,讓我先嚐嘗。”
秦瑩笑道:“鬼丫頭,你是想吃這燕窩吧,想吃你就直說,橫豎還有,自己舀去,別跟我肚子裡的孩子爭吃的。”
紅玉看她一眼,眉頭微蹙,便吃了一口燕窩,忽然間便掏出帕子吐了出來:“真的有股怪味!”
秦瑩變了臉色:“什麼?”細眉一挑正要再看,忽然之間眉頭蹙起,手攏著嘴邊道:“快端走!”一言未罷,便乾嘔起來。
大夫查過,這在燕窩裡頭竟真有一味東西,且是麝香。
秦瑩腹痛不止,慘叫連連,大夫以銀針刺穴鎮壓,又以藥物壓制,才勉強保住了府中胎兒。
秦瑩略消停了,心頭的氣消不了,撐著吩咐紅玉:“快去查查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如此心腸狠毒,想要置我於死地!”紅玉安撫兩句,便出來,但凡是過手的人都叫小廝捆了起來,放在堂下,一一審問。
丫鬟們戰戰兢兢,都知道秦二奶奶厲害,如今出了這宗事,簡直像是老虎頭上揭皮,一個個魂不附體,能知道的都說出來,卻無異狀。
紅玉心細,從頭又問了一遍,問到那去了廚下的丫鬟,那丫鬟擔驚受怕,隨口說道:“我去了廚房,見裡頭沒有人,只有大房裡宋姨娘身邊一個丫鬟在,見我進去,有些不自在似的……我也沒往別處想。”
紅玉一聽,心頭一凜,想來想去,這件事不敢自己決斷,就進來請示秦瑩,秦瑩氣得眼睛豎起來:“好個狠心的小賤人,恐怕是她要生了,是個庶出,所以覺得我肚子裡的是個禍害,將來會對她不利,才下這樣的毒手,沒見識的卑賤東西,她是大房妾室,我自是二房的人,跟她有何相干,竟敢這種蠢事!快去,把她們揪出來拷問!”
紅玉見她失去理智,便道:“奶奶別急,不如讓我去回了太太,讓太太做主。”
秦瑩一手護著肚子,想到差點被害得失去胎兒,便怒道:“你怕什麼!平日裡我是對你不夠好還是怎地,你竟這麼護著她?你回了太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