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你想要什麼?”
知聆心中那個念頭如狂草一般瘋長,然而看到他眼底那一抹冷色,那衝口而出的話卻又死死壓下,只說:“我想要的你還不知道麼……想要逸兒好好地,最好,是留在我身邊兒。”
“原來是這個,”段重言寬心,微微又一笑,“這事雖難,卻不是不可能的,你交給我……假以時日,我會讓逸兒回到你身邊。”
知聆只好也做欣慰狀:“好。”
段重言在她臉頰上親了口:“高興嗎?”
知聆生怕又惹出他的興頭來,只好低了頭:“自然是高興了……困了,想睡。”
段重言見她躲閃之態,就猜到她的心思,不由低低一笑:“今晚上就依你。”緩緩地深吸一口氣,按捺心頭湧動,安分睡去。
知聆不敢再動,只是心中想:“如果我跟他說……想得自由身,不為妾,不為奴,想帶著逸兒離開段府,他會是什麼反應?”未問出口的原因是,那個答案,她隱隱知道。
☆、第 29 章
趙寧哲開始焦灼不安。
在段深竹跟曲穩走後;趙寧哲在病床前守著知聆,看著她閉著的雙眸,微微蒼白的臉色,面上冷靜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有一種極大的恐慌。
口袋裡那個折起的牛皮紙袋;就好像一塊烙鐵似的緊緊地貼著他:當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就好像整個人也被脫得赤身露體站在大街上;他慶幸,知聆並沒有看到這些;同時憤怒,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流出來。
就算此刻他守在知聆床邊,都提心吊膽;似乎那牛皮紙袋會隨時跳出來,把那些不可告人的東西袒露在全世介面前。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齷齪不堪的。
而趙寧哲的心思也是很複雜的,一方面他希望知聆快點好好醒來,但另一方面,他卻又有些慶幸,知聆現在還未醒來,不然的話,他不知自己該以何種面目面對她,而她,又會是以什麼態度面對自己。
他的手放在膝頭,放開又握緊,另一隻手略微發抖著,握住了知聆的手。
他看到自己的手跟她的手對比,他的手掌比知聆的大一倍,顯得她的手指越發地纖細,是一種近似透明的白,玉雕成似的,彷彿一用力就能捏斷。
趙寧哲想要竭力握住,卻又不敢,他低頭,把臉貼在知聆的手上:“對不起,老婆……”
知聆在看護病房裡,有特別護士看護,趙寧哲足足守了兩個小時,仍不見知聆醒來,他吩咐了護士好生看護,又留了電話,若是知聆一醒就即刻通知他,他自己只說有點要事,就出門了。
趙寧哲一路飛車,到了市中心商業大廈前,將車停下往裡去,門口保安認得他,待要招呼見他臉色不對,便沒有上前。
趙寧哲往裡頭走,上了三樓,是一家廣告公司,有人問:“你找誰?”
趙寧哲看他面生,便將人推開,那人急道:“喂!你幹什麼?”
裡頭一個聽了動靜,探身一看,嚇了一跳:“趙總,您怎麼來了?”
趙寧哲面無表情:“蘇婷在哪。”
那人道:“蘇總監正在開會……趙總您先……”
趙寧哲來過數次,自知道會議室在哪,當即邁步往那而去,那人見勢不妙,也不敢靠前,只遠遠跟著。
趙寧哲走到會議室門前,用力將門推開,門扇甩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裡頭有七八個人,都轉頭看來,正對著門的桌子對面坐著一個身著行政制服的長髮齊劉海美女,妝容精緻身段曼妙,目光同趙寧哲相對,驚了一驚,然後很快鎮定下來,向著其他人手一揮:“先到這裡,你們都出去。”
其他的人也不是傻子,紛紛逃也似地離開。趙寧哲從門口進來,美人起身,把門關上:“怎麼了?”
話音剛落,趙寧哲抬手便是一巴掌,美人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倒,身子貼在牆上,手捂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趙寧哲從未動過手也沒有對女人動手的習慣,現在這樣,必然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你……你怎麼了!”蘇婷顫聲,竭力讓自己鎮定。
趙寧哲雙手握緊,然後從口袋裡把那牛皮紙袋掏出來,將裡頭的照片擺出來。蘇婷一看,臉色慘白,呆若木雞。
趙寧哲始終盯著她的臉,見狀心頭瞭然:“你乾的?”
“我……我……”蘇婷花容失色,心虛一湧而出,“等等,寧哲你聽我說……”
趙寧哲上前一步,卻又不願再跟她有什麼接觸:“那就快點說,我的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