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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卻也是掩不住的。

段重言見他打量知聆,便皺了眉,用力咳嗽了一聲。

趙哲笑道:“你急什麼,我也並沒有要治誰的罪,這位……”

段重言卻不等他說完,轉頭對知聆道:“皇上並未治罪,還不謝恩?然後速速回避罷。”雖然說的是無情的話,聲音卻仍是帶著一股溫和,暗藏撫慰意思。

知聆也明白他的心思,便象徵性地行了個禮,冷冷淡淡道:“多謝皇上。”還懂得倒退兩步,才轉身,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趙哲啞然,凝視知聆離開的方向,又看看段重言,忍不住笑:“你啊你,瞧你,恨不得金屋藏嬌似的……朕又不是不知道你藏了方家的女孩兒,她也未見多怕朕,你卻怕什麼?忙不迭地把人遣走,莫非是怕朕吃了她不成?”

段重言雙眉皺起來,提高聲音:“皇上!”

趙哲哈哈一笑,展開扇子輕輕搖動:“罷了罷了,朕不跟你說這些,知道你受不了……朕就是煩你這樣的假道學,有什麼不可說的?你家裡頭還不是又有一房嬌妻,兩個美妾?難道你在她們屋裡也是這麼刻板的?”

段重言的臉色又紅又白,卻也露出怒色來:“皇上,適可而止!不然的話臣……”

趙哲扇面一揮,半擋住唇:“朕就跟你私下說說,也沒外人聽見,你可別又真動怒了,說起來……朕還不是羨慕你的豔福?方純明……比之前越發出落了,你呀,真好福氣。”

段重言又黑了臉:“皇上越發不像話了,天子富有四海,三宮六院,要什麼佳麗沒有。”

趙哲笑道:“什麼佳麗……就算是那三宮六院加起來,又哪裡比得上一個方純明?朕就算再富有,想來也不及你……”

趙哲身後的太監垂著頭,不動聲色。

段重言斥責也斥責過了,皇帝卻依舊如故,他也知道這位皇上的性子,又有些氣惱又是無奈,又隱隱覺得眼皮跳,有些不祥之感,於是道:“皇上,今日為何又忽然出宮?不知是有什麼要事?”

趙哲才又道:“哦……沒什麼別的事,就是聽聞你終於肯來光顧朕賜給你的這院子了,覺得稀罕,故而也過來瞧瞧,沒想到你竟不在……”

段重言無言。趙哲道:“當初賜你的時候,你還百般推讓,我以為你此生都不會踏足此處了,沒想到這麼快變了主意,讓朕猜猜,莫非你是想討佳人歡心麼?”

段重言見他竟然猜到,越發嘆氣:“皇上若是沒事,就早點回宮罷。”

趙哲瞧著他神色,冷笑道:“別又捧出你那套國事為重來壓朕,縱然是坐牢也有放風的時候,你也說朕是天子,就不興我也有喘口氣的時候?再說……還以為你是什麼正人君子,刻板錚臣呢,還不是個好色之徒?要為了博取美人一笑,作出這等前倨後恭的事來,以後朕若是跟哪個入眼的美人……你可少說兩句罷。”

段重言不理會,轉頭看向別處。

趙哲瞅著他,忍不住又笑,往前走了兩步,遙望那水閣之處,頗為戀戀:“朕記得當初這裡有一副好屏風,本想去看看的……”

段重言道:“那也沒什麼好看的。”往後一退,擋在趙哲的身前。

趙哲道:“又不是去看方純明,你怕什麼?”悻悻之餘,轉頭看身後的湖水,見一對對鴛鴦嬉戲,十分自在有趣,又看自己水中倒影,形單影隻,不由地嘆了口氣。

兩人正在對峙,便聽到嘻嘻哈哈的聲音,隔水傳來,趙哲抬頭,卻見湖水對面的長廊上,兩個丫鬟摸樣的,正前後追逐,往水閣方向跑去,前面那個手中還攥著兩朵盛開的芍藥花。

趙哲道:“那是誰人?”

段重言道:“是伺候……微臣內眷的。”

“什麼內眷,”趙哲噗嗤又一笑,“你就那麼怕提及方純明的名字?”說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望著那兩個小丫鬟跑入水閣,心中默想:他竟連丫鬟也不如。

趙哲搖頭,眼中浮現淡淡惆悵之色,既然無法靠近水閣,他便轉了身,邁步過小橋,往前頭那薔薇花環繞架起的長廊上,入了裡頭,才覺得一陣蔭涼。

趙哲看向遠處,從這個方向,可以遙遙地望見前頭那一片盛開的芍藥花圃,大朵大朵的嬌花盛放,紅緋濃豔,令人望之銷魂……只可惜終究隔著一層,陽光下閃閃爍爍,雖是絕色,卻畢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趙哲動了心事,忽然問道:“重言,你還記得當初那件事麼?”

段重言垂眸:“不知皇上說的是哪件。”

趙哲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