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的血腥中,整個人從他懷中逃了出來,狼狽地披上衣服,顫抖著看著眼前的兩人。
“你不會讓你們為所欲為的。”雙眼佈滿血絲。看著滿臉鮮血的雲深,張瑞愣住了。剛才的一切都來得太快,他只是看著師傅將雙手輕輕覆在雲深背後的圖騰,像是揭開一層面紗一般試圖將那些圖騰與雲深的身體分離開來,但是不知為何,雲深只是忽然掙脫,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猛地彈了出去。
“雲深?!”
“別去了,讓他走吧。”黑蠍一把攥緊張瑞的手腕,輕輕嘆了口氣,“那個孩子體內的力量在抗拒著我,瑞兒,我要告訴您的事情是,雲身體內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要龐大複雜,而我體內的力量恰恰與雲深的力量相反,所以只要我一接觸他,他體內的力量便會下意識地反抗我,瑞兒,不是我不幫你,只不過,無論是你師兄還是那些昆西族的人,都在爭相將雲深體內的力量分離出來,移作他用,那個孩子已經在這上面受到了傷害,所以不管我們究竟是為他好或者居心叵測,雲深他都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可是師傅……”若是雲深一直揹負著體內的這股力量,那麼他就永遠逃不開那些人的糾纏。作為龍之子的一世又一世輪迴,他生生世世都要飽受這樣的苦楚,“如果我們不將他體內的力量毀掉那麼雲深他以後還會面臨怎樣的磨難我們都無從得知啊。師傅你答應過我要幫我的。”
“瑞兒,師傅老了,不想再參與世外的種種紛爭了,或許那個孩子始終是必須面對他自己的路,我們旁人無法干涉,瑞兒,無論如何我已經嘗試著幫了他,但是結果你已經看到了,現在,你也必須履行你對我的承諾,在洞中陪我。”
“師傅,但是雲深他……”
“如果他的選擇是依靠自己駕馭這股力量,那麼我們也無法 阻攔,再說了,瑞兒,你也不想和你的師兄為敵吧?”當年叱吒風雲的毒王黑蠍,如今只不過是個鬢髮斑白的老人,希望過的是與世隔絕的平靜日子,只是他沒有了料到,當年自己引以為傲的徒弟竟然會是婧侉民族的後裔。
“師傅可是我不能不管雲深。”
“瑞兒,師傅老了,不想再過問世事了,不過孩子你要明白,如果你一旦插手,那麼你就再也沒有辦法停下了,這一點你卻沒有云深那個孩子看的明白,至少他已經明白了,這世上自己終究是無法逃脫命運的安。”
“師傅你不可能不明白,婧侉族一旦崛起這天下便會陷入黑暗,到那個時候師傅你怎麼可能不問世事。”黑蠍不語,靜靜地看著張瑞臉上的焦急,他所說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目前他們都不能心急,只能靜觀事態的發展。
“想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不顧師傅有一句話要交代給你,雖然同為一個名族,但是利益和良知碰撞還是會產生分歧,你若想幫他,就要弄清楚你的師兄和那個叫做肖湛的婧侉族少年究竟想要的是什麼。”說罷,黑蠍輕輕推著輪椅消失在漆黑的石洞中。
這世上的動盪不安讓他一心只想躲避,他體內的力量與雲深有所不同,而與肖湛體內的力量性質極為相似,也許當兩股力量終於還是發生了衝突,他也許始終是避免不了加入其中。在剛才對雲深體內力量的試探,結果令他大吃一驚,這個孩子體內似乎並不僅僅只有一股力量,剛才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微微紫氣似乎與他的性質不大相似,但是這個孩子似乎對於自己體能的力量還無法控制。
他原本打算將自己體內的力量與他的力量相融合,將這些力量贈與他,然後自己便可以真正的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但是似乎雲深對他的力量極為抗拒。那麼,他就必須另想辦法,否則,真的當末日到來,他這個老人家恐怕也難以倖免於難。
雲深啊雲深,我究竟要怎樣才能幫到你……
一夕輕雷落萬絲,霽光浮瓦碧參差。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重重的跌倒在湖泊前,一口口深深喘息,這才平靜了心緒,從地上慢慢地爬起來,湖水澄澈的如同一汪明鏡,倒映著他佈滿鮮血的臉。
登時,雲深長大了雙眼看著湖中倒影的那張臉,右臉的疤痕竟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尋不到一絲痕跡,猛地鞠一捧湖水將臉上的血跡擦去,露出一張無瑕的臉,雲深不禁皺起眉頭,這張臉熟悉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疲憊地坐在草地上,脫下身上的衣物浸泡在湖水當中將上面的血跡投洗乾淨。
心中自是驚魂未定,夢中的一切都如此逼真,身後那紫衣長衫之人炙熱的喘息似乎噴張在他的肩頭一般,那種溫吞的感覺讓他眼前一陣恍然,他有種預感,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