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沒興趣。」祝映臺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請。」
「即便那件東西也曾在龍之島的離奇事件中反覆出現?」
祝映臺愣了一下,他的確動了心,但他實在不想這麼快就在這個奇怪又可惡的傢伙面前認輸:「觸怒龍神,降下災禍之類的事雖然杜小姐相信,但我從來不相信,也不感興趣。」
鄭浩瀚笑起來:「看來我要挑戰一下你的自信。」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的籌碼就擺在這裡,第一,章衛東的死和龍之島事件確定都與龍怒有關,後者尤其撲朔迷離;第二,小海燕的哥哥可能因為龍怒而失蹤,而你,是她請來幫忙找哥哥的;第三,你只知道章衛東手裡捏著片雲母片一樣的東西,而我知道那枚橢圓薄片是什麼。」
祝映臺震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問:「是什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輸了。
果然鄭浩然嬉皮笑臉地道:「看,我就說你會有興趣!」
祝映臺上下打量著鄭浩瀚,這次他終於感覺到對方嬉皮笑臉下隱藏的城府,以致於不由得在心裡咒罵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僅僅因為相似的身形和偶爾的身影重迭,他居然就會被擾亂到這樣的地步,連最基本的防備都忘了,剛剛還差點讓這個陌生的男人長驅直入……
「鄭浩瀚。」
「是。」
「你到底是誰?」祝映臺問完卻輕笑一聲,「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換一個問題,你到金銀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鄭浩瀚的臉上卻在一剎那間劃過了幾不可察的失望神色,但隨即又馬上恢復成了笑玻Р'的樣子:「所以說,我邀請你共進晚餐的成功機率又上升了?」
祝映臺跟著鄭浩瀚去龍臨鎮用餐。
他們從鳴金村北邊的村口出去,沿著下午曾與杜海燕一起走過但中途離開的道路一直往下,很快便來到了一條嶄新寬闊的水泥路面上。祝映臺望向水泥路延伸的兩側,北面是影影綽綽的燈火和輕微的人聲,應該是龍臨鎭的位置所在,南面則是筆直延伸的道路,豎立在兩旁的嶄新路燈散發出銀色的光輝。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南走個半小時左右,就能看到岔路口,往東北的小路是通往鳴金村的。」
祝映臺迅速回想了一下:「那個掛著施工勿入的岔路口。」
「對,就是那裡。」
「這條路是通的?」
鄭浩瀚忍不住笑起來:「暑假打算開張的地方,供車輛行駛的道路怎麼可能不先築好?」
「但是那裡掛著……」祝映臺立時噤聲,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你呀,就是一根筋。」鄭浩瀚以一種熟稔的口吻說著,「如果你在房間門上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是為了什麼?為了不讓人進來打擾對不對,那麼,那塊路障當然也是同樣的作用。」
「為了阻止鳴金村的人。」
「對啊,當然我也是聽旅館的門童說的。」
祝映臺根本不信這句話。
「其實呢,這個主題樂園的開發雖然經過了盲山市裡的審批,但卻遭到了鳴金村民的強烈抗議。」
「金銀島不能隨便動土。」祝映臺思索著,不提防被鄭浩瀚攬住了肩膀。
「沒錯。鳴金村的村人號稱金銀島為龍神屬地,不可輕易動土,否則便將觸怒龍威,降下禍事,他們深恐龍之島主題樂園會惹怒龍神,從早期開發階段起,就幾次帶人來找施工單位的麻煩,兩批人從前年工程開始就起過幾次衝突,自去年年底開始,這種衝突越來越頻繁,也越鬧越大。」
「那塊地本不屬鳴金村所有,他們其實沒有權利阻止施工。」
「話雖這麼說,作為主題樂園的投資與建造方,當然也不想將彼此的關係弄得太糟糕,畢竟對方是本地村民,很多事都要仰仗他們,加上生意人嘛,也多少會信風水,所以一面派人安撫鳴金村村民,一面也找來風水先生看過,那整個主題樂園的建築格局與命名,其實都是有門道的。」
「取出龍之島這樣的名字,這位風水先生也不過是神棍。」祝映臺冷冷道,「本來整座金銀島都屬神龍所有,他卻人為將神龍的地盤縮小到那一鎮一樂園,真有神龍的話,不觸怒對方倒是奇怪了。」
「也許吧,所以後來才會發生那麼多事。」
「發生了什麼事?」祝映臺沒想到鄭浩瀚這麼快就肯將自己的王牌亮給他看,他本來還做好了會被對方繞圈子乃至提出什麼怪要求的準備。
鄭浩瀚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玻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