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無數的黑色光點。
轟的一聲如同崩天般的巨響。沙摩柯碧眼剎地睜大,只覺手中的鐵蒺藜骨朵好似失去控制,彈飛開來。周泰使刀直捅,在沙摩柯的右邊胸間赫然穿透而過。沙摩柯慘叫一聲,死死地壓住劇痛,如同一頭拼死的惡獸,揮起鐵蒺藜骨朵向周泰頭顱轟然砸去。周泰急忙收刀避開。沙摩柯使的卻是虛招,鐵蒺藜骨朵忽然停止,一勒馬匹,轉身就逃。周泰見狀,哪裡肯舍,立馬縱馬追去。數員番將見沙摩柯情勢緊急,紛紛縱馬趕來接應,擋住周泰。周泰虎目紅赤,刀揮迅疾,如同道道迅雷,只是數合之間,便將那數員番將紛紛砍翻落馬。不過沙摩柯亦趁此空隙逃回陣內。淩統、丁奉一左一右衝殺過來,蠻軍拼死抵擋,直到沙摩柯逃回城內,蠻軍才紛紛退走。淩統、丁奉一路衝殺,逼近城下。嚴白虎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喝令城下軍士以亂箭阻擊。
“主公,如今沙摩柯大敗一陣,嚴白虎必定膽寒,依遜所料,不出數日,嚴白虎必來投誠。”
在江東軍陣內,陸遜拍馬趕至孫權身邊,附耳低聲而道。孫權智慧超群,當下明會陸遜言下之意,是勸他莫要做過多無謂傷亡。孫權從容篤定地微微頷首,遂命軍士鳴金收兵。號角聲一起,江東前軍紛紛撤離。
且說沙摩柯帶傷回到城內,嚴白虎趕來看望,見沙摩柯右胸流血不止,連忙令醫者以金創藥敷之。金創藥不愧是外傷聖藥,效果非凡,不需一陣,便使得沙摩柯的傷口止血。沙摩柯臉色黑沉,碧眼內盡是赫赫殺意。嚴白虎在旁又勸。
“這周幼平實在厲害,我軍無人能敵,況且其軍內,呂蒙、淩統等將各個英雄。不若就此投誠,與那孫仲謀平分江東罷了!!”
沙摩柯聽言,碧眼一瞪,怒聲大喝。
“不可!江東孫氏與我五溪有血海深仇,我豈能屈於其下。更何況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亦不見得那孫仲謀能容得你我!!”
沙摩柯聲若雷轟,咬牙切齒,渾身殺氣洶騰。嚴白虎懾於沙摩柯之勇,亦不敢再去勸說,諾諾而退。
到了夜裡初更,嚴白虎喚其弟嚴興於府內商議。嚴白虎臉色陰寒,雙目內帶著幾分悚然、畏懼之色,與嚴興說道。
“江東軍攻勢猛烈,且其軍內猛將如雲,如今臨賀城水陸退路,皆被其截斷,危在旦夕。沙摩柯那蠻夷,卻是不識時務,冥頑不靈,不願投誠。小弟可有計策!?”
嚴興聽言,沉思一陣,忽然眼中射出兩道陰森的殺氣,冷聲而道。
“竟若如此,兄長何不暗裡將其解決,然後再將其首級奉予那孫仲謀,就說造反之事,全乃此人教唆。如此一來,兄長豈不能得孫仲謀之歡心耶?”
嚴白虎一聽,立即便搖首而道。
“萬萬不可。且不說沙摩柯勇猛異常,如今雖是受傷,但要將其剷除,亦非是容易之事。倘若有個疏忽,我等性命不保矣。再者唇亡齒寒,若是我等殺了沙摩柯,只怕那孫仲謀下一步便是剷除你我,此事百害而無一利也!!”
嚴興聽罷,亦明白其道理,躊躇一陣後,忽然說道。
“不若兄長命那沙摩柯引其部署,突破城下圍勢,先撤回交州。到時兄長再與孫仲謀暗中交接,若是孫仲謀願意與我等平分江東,我等便率軍投之,助其剷除沙摩柯。如若不然,便棄城而逃,撤回交州,與之徐徐周旋!!”
嚴白虎聽計,雙目一亮,捂掌笑道。
“哈哈。小弟此計甚好。便依你所行。”
嚴白虎與嚴興商議定後。次日一早,嚴白虎便喚來沙摩柯。少頃,沙摩柯趕來,拜禮畢。嚴白虎神色一凝,與之吩咐而道。
“彼軍勢大,依我所料,臨賀城難以就持。我等當應未雨綢繆,以防不測。我欲使五溪王你今夜突破圍勢,趕回交州,聯合交州各族,以抗江東軍。此事至關緊要,還望五溪王莫要推辭!!”
沙摩柯聽言,臉色一變,沉思一陣後,亦覺得如此安排亦好,當下作揖一拜,凝聲而道。
“將軍所言甚是。那今夜還望將軍派軍出城,詳裝攻勢。我則引麾下部署,從東門突出。將軍覺得如此若何?”
“如此自然是好。今夜我自會配合。”
嚴白虎頷首應道,然後與沙摩柯商議一陣後,沙摩柯便告退而去。
且說到了夜裡初更。有江東斥候見得臨河城火光繚亂,頻頻有兵戈震盪之聲,疑城內兵馬將要出城偷襲,速來報之孫權。孫權聞報,卻是淡然一笑。陸遜出席而道。
“主公不必多慮。此必是嚴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