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4部分

現,地埂上長滿了十多厘米高的紅柳茬子,像刀子一樣插在地上,乘馬根本無法接近。兩個連擠在一條狹窄的道路上,人馬都有傷亡,只好由一連“守馬樁”,三連下馬徒步攻擊。

敵人關上了寨門,據點在五六米高的坡上,那土坡就像牆一樣陡。三連的戰士挖腳窩搭人梯往上爬,傷亡不小。曾團長說:“一定要打進去,佔住一個角,遊擊支隊到來就有辦法了。”一連看見情況緊急,主動派出一個排支援,打了一個多小時,部隊衝進了據點。

第二十一章曾團長犧牲了(3)

三連衝進據點佔住兩個角,就再也攻不動了。孫步月的衛隊是他收買的一群亡命徒,特別兇悍,守住院子作困獸之鬥。雙方子彈飛來飛去,手榴彈也扔過來扔過去。我軍的手榴彈是土造的,而偽軍用的好像也不是正規產品,丟在地上有時候響有時候不響。

打了一陣,先是三連長呂兆清受傷了,曾團長就頂到了第一線,和三連指導員趙有金在一起。

趙有金身材高大,力氣足,投彈技術也好,能把手榴彈準確地甩到敵人的院落中。漸漸地,敵人也發覺這情況了,就找了幾個人和他對投。對方有顆手榴彈落在地上,趙指導員撿起來準備扔回去,可動作慢了點,還在他手上就炸了,趙有金當場犧牲。接著,敵人又投來幾顆手榴彈,曾玉良團長腹部中彈,很快就不行了。

一連長萬懷臣、指導員張生義跑步去見團長。曾玉良聽說遊擊支隊還沒有訊息,就說:“來不及了,敵人增援快要到了。”隨即命令部隊立刻撤退,還對張生義說:“這次仗打得不好,部隊的情緒會受到影響,要做好思想工作。”

一個小時後,紅軍幹部、久經沙場的八路軍戰將、年僅二十九歲的騎兵團團長曾玉良犧牲了。

由於當時部隊正受到日軍尾隨追擊,戰士們只好把團長就地掩埋了。直到1944年,騎兵團才派部隊穿越封鎖線,才把曾玉良的遺體從山東曹縣移柩到河南滑縣的萬古集烈士陵園。

1943年9月,騎兵團召開追悼大會,悼念曾玉良、趙有金等烈士,軍區、政府機關、地方群眾代表都來了。在會上,況玉純政委哭得念不成悼詞,在場的人也無不落淚。

四分割槽趙承金司令員隨後宣佈,況玉純政委兼任騎兵團團長,原一連長萬懷臣升任副團長。

過了不久,劉春雷送一批紙張到滑縣去。當時,四分割槽的《先鋒報》報社在滑縣,各種宣傳材料也在這裡印刷,所以繳獲了油墨紙張都往這裡送。地方幹部很熱情,把劉春雷安排在縣委招待所。這兒是個財主大院,有汽油發電機,還有電燈,亮堂堂的,把大劉興奮得睡不著覺。

這家財主可不簡單,兩個少爺聶真、聶元昂都是共產黨的大幹部。當然,他倆還有個妹妹叫聶元梓,後來的名氣好像更大一些。

晚上,四地委宣傳部部長趙紫陽也來了,他詢問了後張樓戰鬥的情況,並立刻起草文章聲討孫步月,說大漢奸又欠下了抗日軍民的一筆血債,我們一定要報仇。

的確,孫步月的罪行使沙區人民憤恨不已。不過,客觀地講,後張樓一仗也確實打得不好,不僅沒有實現預期的目標,反而損失了團長。上級指出其中的教訓在於:一、戰前對敵情地形偵察不夠,打了“無準備之仗”,導致進攻路線選擇不適當,使部隊在接敵運動中為障礙地所阻絕;二、戰鬥中的指揮位置選擇不當。

指揮員“不遵守指揮位置原則”是八路軍部隊的老毛病了,批評了多少回也不管用。從這以後,軍區明確規定,營一級單位實施戰場外追擊要有命令,團級單位作戰要設指揮所。還規定了指揮所裡要有觀察哨、參謀室、通訊站。

劉春雷他們這些基層幹部也集中起來學習旗語。原來光看見日本鬼子打手旗,現在咱們騎兵團也會了。

八路軍的作戰經驗是在戰鬥中逐漸豐富起來的,主力部隊如此,地方團隊也是如此。比如沙窩戰鬥中沒有按時到達指定位置的遊擊支隊,後來編為八路軍五分割槽十四團,1945年在收復菏澤的戰鬥中立下大功,可在1943年,他們還是名副其實的“土八路”。

土八路也是八路軍。之所以說是八路軍,是因為他們受八路軍領導,有部隊番號,可以穿軍裝、徵收軍糧;而說是“土”的,則是因為他們尚沒有進入正規的戰區部隊序列。按當時國民政府的規定,地方政權守土有責,可以頒發縱隊、支隊、獨立團之類的番號,算做是地方部隊,但只能在當地活動,出那個地盤就不認賬了。

第二十一章曾團長犧牲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