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捕頭他們就等著他這一聲呢,倒是李善財的兩個兒子氣呼呼的還想動手,李善財一巴掌一個將他們打了回去,李善財喘著粗氣夾】緊雙腿轉過身來,勉強向嚴捕頭擺出個笑臉來,拱手說道:“嚴捕頭,我認栽,請你劃個道兒,能做到的我李某絕不皺半下眉頭。”
嚴捕頭打圓場道:“李老闆果然是個明白人,明著告訴你吧,土地廟那個案子確實跟你李家有關聯,而且案情很詭異,已經驚動了東廠,假若你不好好配合,等東廠的番子來了就沒咱們這麼客氣了,至於剛才段飛和石斌的所為,你該心知肚明怎麼回事,現在雙方都扯平了,李老闆應該不會還記掛在心吧?”
聽到東廠二字,李老爺嚇得一個哆嗦,身家性命要緊,哪還顧得這些小小恩怨,他急忙從懷裡摸出個紅包,動作飛快地送到了嚴捕頭的手裡,就像見到了親爹一樣,百情上面地道:“嚴大人,要我怎麼做你就直說吧,我全家上百口的性命都在嚴大人你的手心裡啦!”
嚴捕頭開啟紅包向裡瞅了瞅,神色冷淡地將紅包收入懷中,道:“李老闆莫非是在打發叫花子麼?”
李老爺汗出如漿,比剛才被踢到命根子還嚴重,他忙不迭地賠罪道:“是,是,是,小老兒馬上備一份厚厚的大禮,請嚴爺笑納。”
嚴捕頭這才露出了滿意笑容,說道:“也不必急著辦案,弟兄們都餓了,李老闆,少不得要在府上叨擾一頓了。”
“應該的應該的……”李老爺腹中大罵,臉上卻自欣然,催著那臉腫了半邊的老管家去準備酒菜,親自招呼嚴捕頭上坐,端茶送水,忙得就跟灰孫子一般。
一頓豐盛的晚宴在李老爺殷勤的勸吃勸喝中終於結束了,嚴捕頭打了個飽嗝,剃著牙對李老爺道:“當日你家辦酒席,大廚是從鶴來樓請的譚大廚吧?”
李老爺道:“是,是,原先請的是譚大廚,只不過他臨時卻說丟了刀子,氣沖沖地撂挑子走人了,最後老夫只好臨時再去請了兩位廚師過來,這事莫非跟土地廟的案子有什麼關係麼?”
嚴捕頭道:“著啊,現在已經查明,就是他丟的那套刀子殺了人,他說刀子是在你李家丟的,我就只好來你李家找人了。”
“他……他……他胡說,阿福,那天是你將譚師傅請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李老爺望著一直在旁伺候的老管家,問道。
李福遲疑了一下,說道:“老爺,當日確實是我親自將譚師傅接回來的,他來之時的確揹著一個長型的皮囊,送他進了廚房之後我就去忙別的事了,誰曾想不久之後就聽廚房裡吵起來了,據家裡的廚子和小廝們說譚師傅當時將刀具拿出來的時候大家還讚歎了下刀子的精美與鋒利,後來大家忙碌起來,就沒再看到那些刀子,譚師傅做事前有個習慣,要先去更衣淨手,就轉背的功夫,那套廚刀連同皮套都不見了。”
段飛打岔道:“也就是說,譚師傅的廚刀確實是在你們李家弄丟的咯。”
“是……不過當日人多手雜,說不定是外人潛入廚房竊走了廚刀……”李福辯解道。
段飛冷笑道:“笑話,李家的廚房是擺在大門口啊?從設宴的大廳到廚房要拐幾個彎進幾個門?廚房就那麼大,僕婦來來往往,難道誰都沒見有陌生人闖了進來嗎?裡家養了那麼多狗難道都是擺設?”
李福無言以對,嚴捕頭道:“將當日在廚房裡幫工的廚師、雜役、護院、僕婦,凡是有點關聯的都給我叫出來,少了一個查不出兇手我就抓你李福一個人去頂罪!相信李老闆也是支援的。”
李福苦思冥想生怕少了一人,嘴裡報出一個個名字,漸漸地前廳便站滿了人,等他再也數不出誰的時候,段飛突然問道:“擺喜酒之後有沒有誰請辭離開李家的。”
李福愕然道:“沒有,半年來都沒人離開,家裡倒是新入了不少下人婢女。”
段飛點點頭,向嚴捕頭望去,嚴捕頭喝道:“一個個上來,在外面的不許交頭接耳不許使眼神打手勢,你們幾個出去盯著,有誰試圖串供就給我當場拿下,以兇手同謀論。”
段飛閉上了眼睛養神,嚴捕頭按照段飛給的幾個問題輪流叫人上來一一問過,都是些很普通的問題,當日去過哪裡,誰能證實,看到過什麼可疑人,見到誰進廚房嗎?等等,段飛就像睡著了一樣,問到最後一個他都沒睜過眼,嚴捕頭倒是問得嘴幹舌燥,喝了好幾杯胖大海。
一無所獲,又是一無所獲,嚴捕頭回頭看到段飛好整以暇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氣惱,踢了他一腳道:“段飛,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