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當年太宗皇帝退位居太上後移居到此時,這座宮院被稱之為“太清宮”。
趙曦自出生起,就備受祖父寵愛。太宗皇帝退位以後,更是幾乎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這個孫兒身上,祖孫感情很好。太宗皇帝臨終遺旨交代,將“太清宮”留給孫兒當東宮。
傳說這東宮中留著太宗皇帝留給太子的手書,就是建明帝都不樂意到東宮來。雖然不知道這傳言是否屬實,但建明帝這十幾年,踏入東宮的次數確實屈指可數。
一路燈座,燭火通明,太子殿下襬駕回宮。宮中的太子妃柳娉婷早就被驚醒了,披著一襲斗篷,領著宮女太監等候在宮門前,見太子回來,盈盈拜下去。太子妃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乾澀,顯然是在這裡等很久了。
太子殿下只對她微微點了點頭,清淡道:“你回去休息吧。”轉身往自己的宮苑走去。
“太子!”太子妃失聲道。
太子站住腳,微微側臉。
太子妃咬了咬唇,溫婉道:“臣妾備了宵夜,殿下去嚐嚐吧。”低低的柔聲,已微微的帶著哀求。
“天色已晚,不必了。”杏黃色的斗篷一展,太子殿下已經去得遠了。
太子妃閉了眼睛,淚潸然而下。
沒有人知道,這些日子關於太子與秋家小姐的傳言帶給了她怎樣的痛苦。這個她自十六歲便愛上的男人,她愛他愛到沒了自我,愛到可以無怨無悔的隱忍包容他的一切。但他若非是潔症成病態,而只是嫌棄她,因而結縭八年不碰她一指的話,她再沒有了一絲活路。
我的夫君,你何狠心至此……
第二日一大早,趙曦就出了宮趕到秋水山莊,昨夜長生陰鬱的神態實在讓他放心不下。而且,她問他借御醫,還是一群……
秋水山莊,以東苑為中心,現籠罩著前所未有的超低氣壓,就連秋玉絡跟蒼潛等人都全部被轟了出來,沒人敢靠近。
忐忑不安等候了良久,御醫們終於魚貫而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御醫們都支支吾吾相互推諉,半天說不清楚,向來良善的太子殿下怒了。
被點名的倒黴蛋站出來,無奈的道:“那位貴小姐,問臣等要‘落宮’之法。”
這間屋子裡除了御醫們就只有秋玉絡、安鞅、蒼潛跟趙曦四人,安鞅皺了眉,奇道:“何謂‘落宮’之法?”
御醫支吾了一下,艱難道:“宮者,婦人子宮也……”
秋玉絡捂住嘴巴倒抽了一口氣,眾皆色變,連蒼潛都有些臉色發白。
“你們跟她說了?”太子殿下失口追問道。
四個人八隻眼睛都緊緊盯在這御醫身上。
一白髮蒼蒼的老御醫摸了摸鬍子,很學究的搖頭感嘆道:“此等要求,匪夷所思,老臣等聞所未聞,想說也實在不知從何說起。還得回去翻翻醫書,仔細研究一下才行,落砂紅花等物……”
“住口!”太子殿下一拍桌子,怒聲打斷了老御醫的嘀咕。
秋玉絡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夫人?”太子詢問的看著秋玉絡,早聽得七上八下,心都快跳出來了的秋玉絡連連點頭,虛弱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趙曦陰著臉看著那群御醫,冷聲道:“你們都下去。把這事忘了,那什麼‘落宮’之法,不許研究!若再讓孤聽到一個字,莫怪孤心狠!”
御醫們忙不迭的應聲下來,其實這等邪惡的事情,醫者本心,就算有法子他們都未必敢下手。何況那位小姐跟太子殿下這般曖昧,日後說不定貴成什麼樣,借他們幾個膽,他們也不敢亂來。
御醫們出去,秋玉絡都忘了太子在座了,絲絹捂著嘴,眼圈紅紅立時就掉下淚來:“這孩子,怎能這麼想……”
不肯穿耳,不肯纏足,不肯行及笄禮,現在竟然還……這可不能再讓她亂來呀!
安鞅忙扶著她,小聲安慰。
趙曦揉了揉額角,與蒼潛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一樣的苦笑。有什麼糾葛先放到一邊,至少現在他們的意願是一樣的。
叫了青瓷來細問。安鞅看了趙曦一眼,站起身來客客氣氣的行禮道:“太子殿下,這是下臣家事,實不敢驚擾千歲。”言下之意就是逐客。安鞅的想法很古典。怎麼說都是他姐的私事,而且女兒家的這等閨閣私隱之事,他一個大男人,又外人,還敵我未明,攪和進來算什麼事?
趙曦只看著青瓷,對安鞅仿若未聞。如果只是秋玉絡跟安鞅,根本不可能從青瓷嘴裡問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