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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還是留了東苑一處寬敞簡單的風格,讓老將軍起居。

長生醒來以後就挑了東苑居住,還嫌視野不夠開闊,清了一些景,把東苑跟南苑連通了起來,九曲迴廊,成為整個山莊最龐大的院落。

東苑的書房原是秋老將軍的書房。

秋老將軍出身貧寒,年少時沒讀過什麼書,卻娶了個滿腹詩書的妻子。晚年間人賦閒下來,反倒是愛起詩書來,書房本身就佈置得很大。長生是個好享受又極其挑剔的人,為這常待的書房,費了不少心思,幾乎全盤推到重蓋。將書房的幾面牆都拆了,撤了青磚面,重鋪了木地板,塗以清漆,光腳踩上去極其舒服。門都改用了推拉式的格子門,一拉開,滿室陽光灑進來。

門外正對著庭院,寬大的屋簷下襬著一把藤編的搖椅,陽光熙熙,涼風徐徐,搖椅自動緩慢而有規律的一搖一晃著。

長生穿著寬鬆的長袍懶懶的躺在搖椅上閉目假寐,一卷書垂在手邊,搖椅旁是一個小桌,桌子上紅泥小爐煨著一壺茶,清香淡淡,一派安然。

雖然這麼一副景象,配合著一個八歲小姑娘猶帶著嬰兒肥的稚氣的臉看起來有點古怪,偏她做起來就是無比自然。

正昏昏欲睡間,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養老般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長生平靜的睜開眼睛,人躺著沒動。不用猜她也知道,敢這麼直闖她院子裡的,除了她這世的那個娘,沒有旁人。

“長生你在哪裡?快來看呀……”

人沒到,聲音已經傳來了。

長生沒起身,反而踢掉了腳下勾著的緞面軟拖鞋,曲折了腿,側身蜷躺,手支在搖椅扶手上微微撐起了頭。不是沒有頭疼過,這樣陰陽顛倒的一群男男女女,在她看來自然是無比荒唐的。然,託從前生病的福,她對情緒的控制已經渾然成了本能,湊湊合合的五年,從荒謬到好笑,竟然也漸漸習慣了下來——當然是別人習慣她。

“長生——”

“夫人,小姐在書房呢。”

“哎,搬過來,小心著點兒。”

聽著聲音,秋玉絡人已經進來了,湖水色的裙子長長的拖在地上。她雖然沒有把腳放掉,但是在女兒皺著眉頭的無語下,還是改穿了寬鬆的軟底鞋。這在她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或許因為想著自己已經是被休的人了,再沒什麼好顧及的,能舒服就舒服一點吧,所以才會這麼痛快。

長生微微抬了眼看去。

秋玉絡自己搬了花進來,放在桌子上,湊到女兒跟前,獻寶般的說:“長生你看這盆寒蘭……”秋玉絡是個很普通的貴族女子,每日裡繡花彈琴吃喝閒聊,都是習慣,沒什麼特別,唯有蘭草,獨得她青睞,喜愛非常。

長生沒有先打量,緩緩深呼吸了一下,幽香清遠,香中帶寒,沁芳淡然,讓人聞之神色一清,回味清遠韻長,當不虧國香一說。再看其形色,綠葉窄而直立,五、六白色小花點綴其中,氣清、色清、神清、韻清,一草在此,滿屋幽靜,是一盆極品的銀鈴寒蘭。

“好蘭。”長生讚道。

“是吧是吧!”見女兒都難得一聲贊,秋玉絡歡喜起來,“那盆綠墨已經是墨蘭中的極品,寒蘭我也從未看過這麼好的。”

“管家拿來的?”長生隨口道,並不帶有疑問。這麼一盆蘭草價值千金,除了管家趙爺,山莊裡沒別人還能有這心思跟本事。

“嗯!”秋玉絡眼睛就沒離開過那盆銀鈴,“長生,就放你書房好不好?”

“放你蘭芳閣吧,這花嬌貴,春蘭打理不好,沒幾天養死了可惜。”

“我每天過來照料……”

長生眉輕輕一挑,秋玉絡聲音小了下來:“好吧好吧,娘是怕你悶著了嘛……太漂亮了……”

看著秋玉絡一臉痴迷的樣子,長生若有所思。

秋玉絡正閉目誇張陶醉的聞著花香,白玉翡翠的耳墜子在耳邊輕輕晃動,眉色畫得淡淡的柳眉,小巧的瓜子臉,膚色白得有點不健康,但配著她本就纖弱的氣質看起來剛剛好。湖水色的外衣上繡著大朵精緻華麗的白花,手腕纖細,碧綠的翡翠鐲子幾乎要滑下來。

雖然很不習慣看女人這麼脂粉氣,也無法欣賞女子的纖纖柔弱舉止無力的模樣,但就單純外表而言,不算上自己心理上的彆扭,秋玉絡無疑是美麗的。她本是官家千金,也浸染琴棋書畫,身上自然有一種養尊處優的貴氣。因為本身的性格原因,這幾年快樂起來以後,她身上甚至還時常體現出一種少女的幼稚天真之美來。雖然長生自己對這種脆弱之美覺得荒謬,但不能否認,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