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們一塊兒去。”史蒂文像塊膠布一樣,迅速貼上來。
沈月卿無奈地搖搖頭,當初給他講那個故事,原本是權宜之計,卻不料心無旁騖的他竟會有這麼死心眼。
她微妙一笑,“很可惜,我沒有多餘的火車票。而且,你現在好像住在天雨那裡吧!”這是在隱晦地提醒他,寄人籬下的人還有閒錢出遠門嗎?
可史蒂文不管那麼多,他堅持跟在她們母女倆的身後,將她們送上火車,並樂呵呵地讓糖糖親了自己好幾下。
等火車開動時,沈月卿才愧疚地看到,他優遊自在離去的身影。
“媽媽,你為什麼不喜歡賀叔叔。”糖糖奶聲奶氣地問。
沈月卿望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烏黑漆亮的瞳孔裡,好像映出兩個口是心非,虛偽自私的沈月卿。她緊緊摟住女兒,不知該如何解釋,成人的感情世界,無關乎喜歡不喜歡。
其實她的父母早年都過世了。老家只剩兩間舊平房交給鄰居看管。但對於從小就生活在都市高樓的糖糖來說,也許那兒是個新奇的天地。
果然,糖糖看到綠油油的田野時,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如果賀叔叔在,一定會幫我抓只大青蛙的。”
她緊蹙柳眉。女兒這種張口閉口的“賀叔叔”,竟讓她心裡翻起莫名的怒火。
“以後不許再提賀叔叔。”她第一次對女兒板著臉,吼起來。
糖糖頓時癟起小嘴,眼淚汪汪地望著莫名其妙發火的母親。
“唉!糖糖,”她又於心不忍地蹲下來,耐心地解釋道,“你賀叔叔不屬於這裡。他不屬於我們的世界,總有一天他會回美國,會回到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總有一天,他會徹底地忘了我們母女倆。她沒有把這最後一句說出來,也許這話對於沒有心智的孩子來說,太過殘忍。
糖糖吸吸鼻子,也許是由於懼怕母親的火氣,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月卿又展露出慈藹的笑容,拉起女兒的手繼續往前走。可剛見到老屋門前,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她的臉霎時猶如吞了只蒼蠅般的難受。因為在屋前和領居談笑自如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前夫。
她倏然明白,這位前夫根本沒有放棄爭奪女兒的撫養權,而且極有可能一直在跟蹤她。說不定,他就是和自己坐同一列火車來的。因為悚於火車上人多,所以才躲著沒有騷擾她們母女倆吧!
幸好,今天只有他一個人。沈月卿遂鎮定情緒,勇敢地迎上前。
第144章:兩種見解(7)
“你怎麼才回來呀!你丈夫都來好久了。”不識真情的領居,樂呵呵地把鑰匙交還給她,就把時間留給他們夫婦倆。
“王鵬程,你到底想幹什麼?”沈月卿鐵青著臉,一進到家門就直呼前夫的大名。
可糖糖爸爸對她卻視若無睹,只蹲下身,親熱地叫道:“糖糖,為什麼見了爸爸也不會叫?”說著,伸手就想來拉女兒。
沈月卿用力一拽,糖糖也配合似地“嗤溜”一下躲在母親身後,緊緊抱住母親的大腿。
“我勸你別再妄想打糖糖的主義。”沈月卿開門見山地說,“那天你也看到,我已經有未婚夫。”現在情況緊急,她也只能抬出史蒂文來唬人。
“那個叫史蒂文的花花公子?你就別騙我了。”糖糖爸爸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看來,他已經把史蒂文的底細打聽得一清二楚。
“月卿,過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一成不變的固執?是,我就想要糖糖的撫養權。你也看到,我現在的妻子……”
“老得已經生不出來了?”沈月卿突然想起史蒂文的話,高聲恥笑道,“自己生不出來就打別人女兒的主意。”
但糖糖爸爸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嘲諷,恬不知恥地笑道,“是,這也是我一定要把糖糖帶出去的原因。只要糖糖跟了我,那一大筆財產遲早是我們一家人的。”
他故作深情地望著前妻,“月卿,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雖然我不能給你正式的名份,但我可以讓你不用這麼辛苦。”
“無恥!”沈月卿一想到曾和眼前的男人同床共眠,心裡就湧出一種說不出的噁心。
“你可以罵我無恥,罵我什麼都行。”糖糖爸爸市儈地繼續說,“等你站在自由女神的腳下,就明白那是個多麼現實和功利的世界。”
“我不想站在那塊土地上,也不想明白那是個什麼樣的世界。總之一句話,你休想帶走糖糖。”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