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總是抱著她,牽著她,哄著她的少年,令人看得目眩,“才剛回來,在家多玩些時間。”
“一毛都別給她!”欒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二十六七歲了還成天只知道玩!”隨著話音,人也進了飯廳。
“要你管?我玩不起?”欒漪被他從沉醉中擾醒,馬上回過頭來瞪住欒玉清針鋒相對。
“玩得起!怎麼會玩不起?欒三小姐哪有什麼時候玩不起?玩不起的人都在做生意、上班呢!玩得起的人才——”欒玉清的話沒說完,欒漪已經跳起來擰他臉,“欒玉清,你一張嘴怎麼那麼討厭?”
早幾年前兩個人的身高差距就已經出來了,欒漪要用兩手擰著欒玉清雙頰,自己也得踮著腳,掛在他身上。偏偏欒玉清不怕疼,自己也踮著腳,負著手,昂著頭,讓欒漪既夠不著又站不穩。兩個人都是搖搖晃晃,偏還誰也不服誰。
“一個人少說兩句,一個人少說兩句。”欒永祺站起來拉開他們。一面勸架,一面又忍不住好笑,“欒漪,怎麼惹完了小的惹大的?玉清現在可比你還高些,想欺負人也找個子差不多的!玉清,去洗了臉來吃飯!——用熱水,記得敷一下。”
欒玉清揉了揉臉,進了一樓浴室。就算不用欒永祺吩咐,他也知道自己臉上現在什麼德性。疼成這樣,多半兒已經淤青了。欒漪每次掐架打人都是從來不留手的。只是僥倖她從來沒有蓄指甲的習慣,不然週末一過,無顏見人了。
“真愁人,小氣鬼怎麼跟誰都較真兒!”欒永祺捏了捏欒漪的耳朵,“好好吃飯,一會兒別又跟玉清鬧;我去樓上看一下。”欒孌一直都跟欒漪不對盤,今天的事欒漪多少有點兒存心,老婆雖然打的是自己女兒,但她自己心裡現在大概也正氣欒漪氣得不得了。
“嗯,”欒漪應了一聲,低著頭吹勺裡的湯,“知道知道啦!”
“吃這麼半天了,湯還有什麼溫度?”欒永祺推她頭一把,“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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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漪切了一聲,丟了勺子側臉就去咬他手,被欒永祺縮回去了沒咬著,推開餐椅一路追上樓梯也抓不到,只能悻悻轉回來。
剛想坐回椅子,卻發現剛剛一甩頭髮時髮尾居然落進湯裡,帶了一袖的湯汁。
淡白色的魚湯映在米黃外套上分外明顯。
chapter 23
靠在餐椅上倚了會兒,欒漪起身往浴室走。
“欒玉清,出來出來。”
門在一秒鐘內開啟。
欒玉清可能正好在敷臉,原本白皙的面孔紅紅地氳著水汽,眼瞳的顏色倒是更黑更深了,連睫毛看起來都有點兒溼潤。
“咦,躲起來偷哭啊?”欒漪抓過欒玉清的手腕看了看,牙痕仍在,襯著他手上纖秀修長的骨節,顏色很顯眼,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疼不疼?”
欒玉清搖搖頭,眼睛深深地望住欒漪。
“嘖,掐破了。”兩邊臉頰似乎都有點兒破皮,但因為面板細緻,幾乎看不出來。這會兒沒有熱敷的溫度了才有粉白的月形痕跡隱隱映出來。
欒漪踮著腳,環住欒玉清的脖子,在他左頰輕輕吹了下,“痛不痛?”有人說,心臟生在人體偏左的地方,所以一旦在身體偏左邊的部位受了傷,都會在心裡感覺要比較痛一點。
欒玉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轉過臉,嘴唇輕輕碰上她的。
欒漪沒動。
他也不動。
嘴唇的溫度其實都差不多,但只是這樣靜靜的貼在一起,彼此熨著,也有溫暖的感覺。
兩個人的輪廓有些相似。
欒家所有人最相像的,都是眼睛。
美麗的眼睛。形狀、樣子、瞳孔。
欒漪看到他眼中那個和他有著相似眼睛的人都快要哭了。
也不是沒試過要背離,要放棄,要愛上另一個人。
只是她第一個遇上的人竟然是紀明程,結果兩個人廝混了那麼多年,那個自私的男人只是讓她愛上鏡子。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欒漪輕聲問。每說一個字,嘴唇都會和他相碰一下,溫軟的觸動讓人連心都會柔軟起來,七個字加一個語氣詞,她吻了他八次。
欒玉清的呼吸有點兒促,想要轉過臉換一下氣再回答,已經被欒漪吻住了。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曾經有那麼一天,一個眼神稅利的女生找上她,約她見面,語氣咄咄逼人地問。可她的第一個問題就讓欒漪失去了聽下去的興趣,欒漪想走,卻被她攔住,“喜歡過,就會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