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再等等。”
軒轅清華無奈地一笑,最終又由著孩子他媽等了下去。
可是等了又等,還是杳無音訊,機長和排程都越來越緊張起來。
最後,軒轅清華體貼旁人,說,“唉,人老了,持不住,要不你再等等,我先上飛機去坐坐。”
他給旁人打了個眼色,就由看護扶著上了機。
輕悠想要上前扶,正在打瞌睡的小寶兒突然醒了過來。
“小寶兒,你說爸爸會不會來接我們回去呢?”
“卟”吐泡兒。
“小寶兒,你爸明明最捨不得我們,他就會裝!”
“咿”磨牙。
“小寶兒,你爸太可惡了,昨晚折騰人家到天亮,也不讓人再休息一天,就要趕人走。”
“唔”吃手。
突然,小寶兒發現下雨了,雨點兒打在他臉上,他嚐到竟然是鹹的,皺起了小臉。
要告訴媽媽小心別淋溼了,卻發現原來是媽媽在下雨,就像他跟爸爸生氣的時候,兩個眼睛裡的水珠珠直往下掉。
來路,茫茫一片,幾無人煙。
輕悠咬著唇,終於哭出聲,“小寶兒,怎麼辦?你爸不要我們了。”
哇啦一聲大哭,媽媽和兒子一起張大了嘴,哭得昏天黑地,一片日月無光。
嚇得一行人等全部垂下了頭,心底默默嘆氣。
其實,大家都一樣。
一個小時後,軒轅清華的飛機開走了也有半個小時了。
織田亞夫趕到機場,早已經空空如野。
他手裡還握著那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他們往返應滬兩地,偷偷幽會時,他送給她的那朵水晶玫瑰花。
還有小寶兒的小鞋子,他記得昨晚抱他睡覺時,這是他親手給他脫下來的。
可是現在,這些東西的主人們,都已經在天的那邊,山的那頭,海的另一岸,再不得見。
他驀然失神,臉上一片茫然落魄。
大風忽過,一縷涼意從臉上傳來。
他喉頭咕噥了一下,卻沒能發出一聲。
久久的
男人就像一尊已經化石的黑色雕像,呆呆地站在機場上,一動不動了。
久久的
久到好像過了一千年一萬年,他突然震聲大吼:
“輕悠小寶——”
聲音卻迅速淹沒在了風中。
再也沒人回應他了。
他們都離開他了啊!
他無力地垂下肩膀,一瞬間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那晚,父親說,“亞夫,只要你不後悔,就不要回頭。”
什麼叫不後悔,怎麼能不回頭?!
自從遇上他們母子,他還後悔得少了嗎,他還回頭得少了嗎?!
男人突然仰天長笑,驚得周人一片驚慌勸慰,卻都無濟於是。
突然,一聲啼哭從眾人身後響起,讓那瘋狂而蒼涼的笑聲嘎然而止。
他回頭了。
看到那個總是被他罵“傻瓜笨蛋”的女人,正抱著兒子站在那裡,眼淚鼻涕一大把。
小寶兒朝爸爸伸出了小爪子,邊哭邊叫出了聲。
“爬爬哇嗚爬爬”
這一次,再沒有人懷疑那叫的不是“爸爸”了。
“輕悠,小寶兒——”
他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自動自發地做出選擇,將一大一小兩團肉狠狠抱進了懷裡。
他用力地親吻妻子和兒子,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再也不會送他們走了。
空曠的天地下,他們緊緊相擁。
因為相愛,所以纏綿。
因為纏綿,所以不捨。
因為不捨,所以深愛。
因為深愛,不離不棄。
這一年,是輕悠和亞夫相識的第八年,結婚兩週年,小寶兒滿一歲。
這個三月,輕悠的小家又經歷了一次磨難考驗,總算風平浪靜,一切圓滿。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東晁,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武田鋼出兵大敗於高麗,立即被之前的那些支持者拋棄了。
取而代之的卻是榮澤英傑,這位由默默無聞的小兵,而一步步攀上東晁帝軍統率高峰的俊秀男子。
高麗一戰雖敗,可是榮澤英傑卻以出色的政治手腕,從這一戰中撈到了大筆的好處。
高麗的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