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地說:“媽,我有急事!”“天塌下我也不只你出去!”母親強制地說,“你在家好好躺著,要找誰媽去叫。”
水山瞥了白髮蒼蒼的母親一眼,坐到炕上,低聲道:“媽,我犯了錯誤,剛才打了仲亭哥!”
“什麼,你們兄弟倆打架啦?”母親吃了一驚,緊盯著孩子,變得氣惱了,厲聲質問道,“說,你為麼打你哥!”“反正我不對!”水山沉痛地低下頭,但立刻又抬起來,“可是,媽!他這人變了樣,全變了!我動員他去參軍,他不去。他只想著個人的日子,忘了本啦!”
母親理了把蒼白的頭髮,坐到兒子對面,嘆息地說:“唉!有話你好好對他說呀,我不信仲亭這孩子會變壞,想想他爹他媽……”
門外的仲亭,心裡象多年埋下一顆烈性炸彈,水山母親的話象抽動了這炸彈的導火線,騰的一聲爆發了。水山的父親是石匠,石匠的哥哥——仲亭的父親是木匠,弟兄倆的真名已被人們遺忘,都以他們的職業來稱呼。江木匠是個沒經師自學而成的手藝人,幹起活來卻不比其他有本事的木匠差,遠近有名。那年山河村地主蔣子金為給兒子蓋新房,大興土木,他圖江木匠人老實,乾死活,就僱在家裡。四十多歲的江木匠在蔣家苦苦幹了一年,趕到秋天,他一人把蔣子全南廳西廂兩幢大瓦房的門、窗、桌、椅、櫥,櫃一一做好。蔣子金僱工人有個規矩,平時只管飯,工錢等最後散工結賬。誰都知道,很少有人能從他手裡拿走全部工錢。因為蔣子金不是挑剔活做得不合規格,就說工人飯量大,以此剋扣工錢。人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