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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麼。

魏炯和嶽筱慧面面相覷。

張海生的突然出現,讓本來似乎明朗的局勢變得複雜起來。他來這裡做什麼?正在與他通話的人是誰?他顯然正在觀察咖啡館裡的某個人。那個人,會不會是駱少華?

如果是,那麼這就不是一個巧合。

火車北站的站前警務室。

“師父,你的意思是……”張震梁挑起眉毛,“林國棟不會來?”

“嗯。”杜成摁熄菸頭,“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如果林國棟虛晃一槍,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啊。”張震梁皺皺眉頭,“他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留在這個城市越久,他就越被動。”

“他肯定想盡快逃跑。”杜成沉吟著,“最讓我覺得奇怪的就是,他為什麼沒這樣做?”

“嗯?”

“搶劫和盜竊不一樣,被害人立刻就會知道財物被奪走。”杜成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林國棟在3月31日晚實施搶劫,卻沒有立刻拿著身份證去買火車票逃離本市,而是第二天去購買了第三天下午才發車的車票—這不是很反常嗎?”

張震梁也意識到整件事情的不同尋常之處,狠狠地吸著香菸,腦筋飛速轉動。片刻,他捏緊了拳頭,狠狠地捶了桌子一下。

“他在給我們留下部署的時間!”

“我也是這麼想的。”杜成掰著手指,“被害人報警需要時間,寬城分局出警需要時間,把嫌疑人的體貌特徵和林國棟的通緝令進行比對需要時間,案件移管需要時間,我們分析判斷他的意圖需要時間,部署抓捕行動也需要時間。”

“可是,如果不坐火車逃跑,他怎麼出城?”

杜成沉默不語。張震梁想了想:“讓小高繼續監控那張身份證。如果再使用過,馬上通知咱們。”

杜成抬頭看看他。張震梁急忙解釋道:“我們在火車北站蹲守,萬一林國棟再買一張從火車南站出發的火車票,那就措手不及了……”

“不可能。”杜成直接否定了他的推斷,“林國棟壓根就不會讓咱們知道他坐的火車車次,否則乘警會馬上摁住他—他根本就不會坐火車逃跑。”

“坐飛機或者長途大巴?”張震梁連連搖頭,“他買不起飛機票,坐長途大巴也需要用身份證購票,同樣會暴露行蹤。”

他已經把自己逼近了思維的死衚衕裡:“走高速公路?收費站就有他的通緝令,立馬就會被拿下啊……”

杜成簡單地吐出兩個字:“國道。”

張震梁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他媽的,我們的警力都部署在火車站,國道那邊的卡子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可是,他沒錢也沒車。就算坐計程車,到了目的地,拿不出錢來,一樣脫不了身啊。”

是啊,林國棟需要錢或者車輛,否則他在這個城市裡插翅都難飛。

杜成想了想,重新把思路繞回到起點。

“震梁,你讓小高定位駱少華的手機,馬上。”

興華北街和大望路交會處。

幾分鐘後,一輛紅色計程車緩緩停靠在“TheOne”咖啡館門前。一直在路邊等候的張海生立刻走上前去,卻沒有拉開車門,而是開啟了計程車的後備箱。

看到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副摺疊輪椅的時候,魏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身穿黑色棉服、頭戴淺灰色毛線帽、斜挎著一個黑色皮包的紀乾坤被張海生抱出車來,安置在開啟的輪椅上。隨即,張海生給紀乾坤蓋好毛毯,把輪椅推到門口,自己先進了咖啡館。紀乾坤在門口等了大概五分鐘後,才搖動輪椅進去。透過玻璃門的時候,魏炯隱約看到紀乾坤的手揮動了一下,似乎把某樣東西扔進了門口的花盆裡。

魏炯轉頭看看嶽筱慧,後者正用同樣詫異的目光回望著他。

難道駱少華約見的是紀乾坤?

事情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在印象中,紀乾坤和駱少華並沒有接觸過,更談不上見面。那麼,兩個人為什麼要在這個咖啡館見面?

嶽筱慧先坐不住了,她掏出手機:“要不要給老紀打個電話?”

魏炯搖搖頭。紀乾坤此前對自己避而不見,這幾天也是音信全無。看起來,他正在做一件不想讓自己和嶽筱慧知道的事情。此刻打電話給紀乾坤,他肯定不會接聽,即使接聽,也勢必不會如實相告。

“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足足十分鐘。咖啡館的落地窗是茶色玻璃所制,加之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