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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然的侍衛們阻攔的。

一來,她氣勢太足,讓人升不起為難的念頭。

二來,她好歹幫過厲王,厲王的性子算不上恩怨分明,手底下的人還都挺有節操,至少在他們家主子沒發瘋的時候,都比較三觀端正。

臨近正午,太陽高照,雲霧散盡,祭典進行的卻不那麼順利。

今天的太陽似乎太足了,三嗔大師,還有他身後手持赤色令旗的小孩子們,都被曬得頭暈眼花,搖搖晃晃。

不過,有厲王一雙冷目注視著,大家還是勉強進行。

“有請厲王殿下,燃香供奉!”

赤日升到正中央,終於到了最後,三嗔一聲厲喝。

各個步驟都是提前說好的,厲王對這方面的禮儀規範,也稍微懂一點兒,正了正衣冠,身著戎裝,親自捧著小兒臂粗的香燭,又讓人鳴鼓,奏響軍樂。

還有幾個士兵,用烈酒噴灑在刀上。

圍觀的老百姓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薛公公嘆了口氣,灌了兩口涼茶便想離開。

“哎,人老了,心也軟了,看不得這個,看不得!”

當年他老人家在宮裡沒少看血腥殺戮,世上再沒有一個地方,比他出來的地方更習慣殺人,但如今他兒孫滿堂,享受了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太平日子,一顆心便不如那時冷硬。

抖了抖衣袖,薛公公剛站起身,還沒上馬上,耳邊就隱約傳來幾聲呼聲,充滿驚疑。

驟然回頭,看了兩眼,他就看出這些人在奇怪什麼。

厲王居然沒有直著走,而是左一步,又一步,一直在原地轉圈,搖搖晃晃的,到像是玩耍。

此次祭典,本是為了戰死計程車兵,所有人自然都極重視,尤其是厲王,他怎麼可能如此胡鬧?

薛公公怔住,周圍也喧鬧起來,好半晌,最前面有個看熱鬧的小孩子高聲叫道:“咦,好像在寫字?那是什麼字?”

大家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登時都嚇了一跳。

只見黃土鋪就的地面上,被厲王踏出的痕跡,竟不是隨便踩踏的,遠遠看著,竟是四個大字——

“見血不祥!”

“啊!”

好些人都懵了。

雖然那幾個字扭曲的厲害,但還是能分辨清楚,那種扭曲,更讓人覺得心驚。

厲王頓時停住腳步,顯然他也發現不正常。

祭臺就在不遠處,明明很快便能過去,偏偏他朝著那早就搭建好的祭臺走了這麼長時間,卻彷彿永遠隔著一段距離,走了這麼長時間,連他手裡捧著的香燭也燒下去好大一截,就還走不過去。

厲王皺眉,目光閃爍。

他聽說過有高名的靈師,能施展法術,迷人心智,但他從沒有遇見過。

世上有這種本事的靈師本來也不多,而且施展這種手段,都要付出代價,哪裡會隨意?

用力一咬舌尖,劇痛襲來,血腥味充斥口腔。

三嗔看了紅塵一眼,紅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一個眼神橫飛,她的視野裡,兩邊草叢中一排排毒蛇就吐出一層薄霧來,朝著厲王那些人頭上罩了過去。

此時厲王才睜眼,深深吸了口氣,舉步又衝著祭臺走,不過立時就感覺到頭暈目眩,隨即停步,臉色微變。

“殿下!”

幾個侍衛都有些慌亂。

他們從身後繞到前面,護著自家主子向前走,可無論誰帶路,依舊是在原地打轉。

厲王一行人不知情,旁觀的卻看得目瞪口呆,誰也不明白,王爺是發哪門子瘋!

此時是正午,青天白日,侍衛護著自家主子左顧右望,心裡卻陣陣發涼。

紅塵這會兒才靠上前,用手撲滅了香燭,自己拉著厲王殿下的衣袖,慢慢走,低聲道:“王爺,您這次活祭,恐怕沒有百分百的誠心,衝動憤怒居多,大半是為了發洩,神靈不可欺,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是您只為了自己面上好看,不顧你那些戰死的袍澤弟兄,就當民女沒說這些話,您要是當真還顧念他們,我這裡正好有問天符,您今天就開口問一問,看看龍王願不願意接受你這所謂的活祭!”

厲王冷著臉,並未開口。

她卻從這人冷冰冰的臉上看到一點兒動搖。

此人固然是毛病一大堆,對他手下人卻是真好。

紅塵心裡略鬆了鬆:“龍王乃是正神,可不是邪神,只有邪神才會要活人祭祀,王爺這種做法,只會得罪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