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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不想跪

定了督軍一職,旨在用皇權監督軍隊的一言一行。

本朝元狩帝很少特意指定某個督軍,由著朝廷自行安排。

元狩帝雖然對於武將的把控很是嚴苛,但也並不全信督軍之言。只是這次較為特殊,韋睿這次出征與以往完全不同,眼前這個督軍是陛下欽點的,而且已在養心殿內伺候多年,名副其實的聖上信重之人。

誰說武將腦子一根筋,只有一根筋如何能打勝仗。帳中的將領們自接到督軍的資訊後,便有諸多猜測。

隨著接收到越來越多來自雲滇傳來的訊息後,將領們中又傳開了是陛下早就預計到雲滇的異常,此次根本不是小打小鬧,故而派來親近之人作為督軍參戰。

所以帳中眾人聽到嶽山的恭維之詞,雖有些不適應但也能理解。

帳中將領收斂心神,開始制定初步的策略。雖然也想打個大勝仗,加官進爵,但從國朝民生出發,若能將大戰湮滅成小戰,甚至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些將領自是願意的。

看著帳中央那些青壯年的漢子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褒可青動作輕緩地站起了身,轉頭給身後的太監小松使了個眼神,小松會意點頭,放輕腳步隨褒可青往帳外走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看著營帳外守夜的兵甲,路上時不時碰到巡邏的兵甲,行到一處偏僻處,褒可青站定仰頭看向了那天邊的一輪明月,出發時的殘月現在已如圓潤的白玉盤。

小松靜靜地站在褒可青的身後,這些年他已經習慣做褒可青的影子,在他不需要的時候安靜地守在他的身後。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褒可青看著夜空中的明月,思緒如那遙遠的明月已飛得很遠很遠。

“問言與誰餐?可青公公,您的這首詩是否還有下文?”小松看著褒可青一路的成長,從不識幾個字到滿腹經綸,又寫的一手好看的字,進步非突飛猛進可以形容的,但他這是第一次聽褒可青作詩。

“下面啊,自古便道神明有靈,行軍路上不宜念”,褒可青本是望月有感,聽到小松的問話,回神輕語道。

“可青公公放寬心,大夏的軍隊堅不可摧,如何能是那些蠻夷能抵擋得了的”,看褒可青似有些感傷,小松寬慰道。

“不,小松,世人看到的只是一時的成敗,有言道: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你要記住,一時的成敗決於力,千古的勝負決於理。如果大夏的執政者都以三六九等去區分對待各個民族,只以夏民作為上等人,那麼反抗將永不停歇”,褒可青經過這段日子的傾聽與觀察,也徹底地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何事,這是夏朝統治的弊端,不可繞過。

感受到身後小松的沉默,褒可青繼續說道:“小松,如果有機會你應該翻翻史書,歷史是一面鏡子,很多時候史書上就告訴了我們答案。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中華大地上的各個民族相互依存、休慼與共、水乳交融,繁衍生息出更多的人種,如果再單一的以夏族高傲自居,將其他民族視為蠻夷異族,甚至是敵寇,那麼爭鬥將永不休止”。

褒可青慢慢地講述,她在這時代第一次從史書上找到了歸屬感,她的先祖們也曾這樣血肉相搏,又不計前嫌地攜手共同踏出一條血路,最終形成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格局。

僅僅幾句話,小松卻如醍醐灌頂般,渾身一顫,雙膝瞬間跪地,恭敬地對褒可青說道:“可青公公,小松不懂朝政,不懂民生,但您剛才的那番話小松卻覺得即使是朝中的大儒也說不出來,小松覺得無比得對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小松見慣了宮中的爾虞我詐,腦子機靈為人謹慎,他從褒可青剛才的那番話裡,清晰地知道了褒可青的思維早已跳出了宮鬥黨爭,腦子裡想的是利國利民的百年之國策,小松如何能聽不懂,又如何不震驚。

褒可青好笑地轉身,伸出雙手將其扶起,說道:“別動不動就跪,小松。我很早之前便將你視為朋友,我們倆人在身份上有何差別?”

看著依舊跪著的小松,褒可青無聲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妨跟你說句心裡話,我不想做太監,我不想跪,我想稱自己為我,而不是雜家、奴才。我想做棵樹,堂堂正正地站立在廣闊的平原上,也希望成為一座高山靜默地觀望滄海桑田”。

也許是今晚的月亮掛在那天空太過寂寥,也許是對這段時日裡的有感而發,褒可青向身邊這個一直默默陪著自己的小太監敞露了心扉,即使他可能轉頭將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