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美國。
臨走前,他把溫哲叫到房間裡,塞給他的一張存摺。
溫哲拿在手裡,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溫銳行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哲兒,我這次和你大哥回去會盡力解決公司的問題。但是,我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一家的賬戶都是會被凍結的。所以我在荀彥飛的賬上存了些錢,沒太多人知道他和咱們的關係,所以如果真的凍結賬戶,他是沒有事的。但轉賬多了會惹人懷疑,所以數目不大,只有五十萬而已。我知道你手頭還有一些,你們……計劃著用吧。”
溫哲看著溫銳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作為次子,從來是隻管享樂不管事的,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變故,此刻見自己父親深情忽然凝重起來,心裡不由得也跟著緊了緊。他雖然日子過的養尊處優,倒也不是不經世事的紈絝之輩,只是他所擅長所交際的圈子,目前並不能給父親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甚至公司具體出的問題是什麼,溫哲自己也並沒能夠了解得十分清楚。
但他還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父親和大哥的,他願意相信父親這樣的舉動,只是防患於未然而已。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下了存摺輕輕握住。
溫銳行見狀,也放下心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便轉身準備走。溫哲站在他後面,怔怔地看著他半個身子都要關在門外面了,才突然想起,開門說了句:“爸爸,一路走好。”
“嗯。”溫銳行在溫理的攙扶下,回身看著他徐徐一笑,點了點頭。
*****
直到晚上荀彥飛才醉醺醺地回來,一到家就直接倒在了房間的床上。
在溫家公司出現問題的時候,另一方面他的演藝事業卻是節節攀升,蒸蒸日上。
也許是因為他跑龍套的訊息被很早地放出來,所以隨著幾個龍套片子的上映,他甚至是有些“萬眾期待”地回到了公眾的視線中。大部分人在看片子的時候,會突然想起他在裡面似乎是有個角色,於是便刻意地留心。少部分人在聽了周圍親戚朋友的描述之後,甚至會特地跑一趟電影院,看一下荀彥飛那幾個五花八門的龍套角色。
而在這些人中,絕大部分人得出的結論驚人的一致,那就是:荀彥飛演神經病演萌了。
於是在各大論壇上再次掀起了“荀彥飛熱”,有人截圖,有人截音,還有人把他的那幾十秒剪成影片,配上音樂或者自創對話,贏得一片“有才”的讚揚聲。並且,他在片場蹲點的訊息不知怎地也被人重新翻了出來,於是他勤奮認真的精神又被再一次地提出來大力表揚了一番。
然後有一天,當荀彥飛隨便在網上搜自己訊息的時候,驚訝地發現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就有了一個外號,叫做“龍套哥”。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自己花了不少功夫的那個農民反響平平,倒是這個神經病的角色居然意外出彩,這個有心栽花無心插柳的路線是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緊接著沒過多久,一家比較權威的娛樂雜誌在一篇預測文章中預言,今年演藝界的最佳新人莫過於荀彥飛莫屬。並表示,如果預言成真,他將會是第一個靠跑龍套贏得這個獎項的演員。
荀彥飛對得不得獎倒沒有太多的慾望,不過這種東西用來滿足一下虛榮心還是不錯的,而且得了也不會少兩塊肉,有自然是比沒有要好的。但另一方面,隨著他再一次小小地紅火起來,荀彥飛發現自己的應酬突然一下也就跟著多了。
過年的後幾天裡面,他莫名其妙地被很多合作過的甚至有些不過一面之緣留下聯絡方式的演員朋友打電話,說請他出來玩玩,同行的有某某導演某某演員巴拉巴拉的。荀彥飛雖然覺得來得突然,但也卻之不恭。畢竟這是個廣交朋友的好機會,而事實上,這幾天混下來,從導演到演員,從無名的到大牌的,他還確實認識了不少人。
荀彥飛不像溫哲沒酒量,他在酒桌子上面往往幾圈下來還能屹立不倒,並且喝酒爽快,從不拖泥帶水扭捏拖拉。於是這個原因使他在應酬裡變得更加赤手可熱,圈子裡面熟或半熟的朋友出去喝酒的時候都願意帶上他一個。
於是荀彥飛好幾天都沒在家裡吃過飯,而晚上一回家,通常就直接倒床上去了。
而溫銳行還在的時候,溫哲因為那個自己並不太明白的“財務危機”,心裡也莫名地有些七上八下的,便也隨荀彥飛去了。好幾天夜裡沒“聯絡感情”,也沒有明顯地感到多麼憋屈。但是溫銳行一走,溫哲突然就覺得房間裡空曠了起來,所以見荀彥飛稀裡糊塗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