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背粱一頓。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正經八百喚自己的名……
轉過身來,唇角微勾,清風朗月,“好。”
瞳歌一愣。
明明是平凡無奇的臉孔,卻因為這無心的一笑,溫暖愜意,多了些蠱惑人心的東西。不由得看了入迷。
夜景琰給她毫不掩飾的火/熱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自掘墳墓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看美人!”
此話一出,兩人皆愣。
回過神自個都說了甚諢話,瞳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望著一時反應不過來的夜景琰,不好意思的撥了鬢髮,欲蓋彌彰道:“那個,我的意思是說……這個——”
見他瞧著自己的墨瞳染了促狹戲謔,索性低了頭,老實的道歉道:“抱歉,天生本能作祟……沒得治了。”
忽然覺著自個實在秦獸,人家瀾鳳好心好意的陪她東奔西走。她不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色心不死的出言調/戲人家!
她怎就這麼賤嘴呢?
……
“呵……沒想到我這張殘顏,在王妃這裡,竟還能博個美人的名頭。”夜景琰抬手碰了下縛著布條的左眼,淡淡的自嘲。
心裡卻想著,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般生冷不忌的調/戲他,說:“美人,嫁人可好?”他對她上了心。
再次見面,同樣的一句“美人,嫁我可好?”,他心動了,卻給她臨門一腳踹進了寒池。緊接著溺水昏迷的時候,又給她偷親,奪去了他少帝儲存了二十餘年的……初吻。
說出來,也許沒人會相信,他夜景琰自打出生的二十一年來,從未曾與哪個女子這般親近過。
他厭惡女人,打從心裡邊的抗拒。莫說碰觸,就是靠近他身週一丈之內,他都會有種想要碎屍的衝動!
然而她——
意識到她吻了自己的瞬間,他面上憤怒,心裡卻是從沒有過的快活。
彼時,他真心覺著,她九瓔瞳歌是小姑待嫁也好,是有夫之婦也罷。他,要定她了!
緊接著,青陽玖貞以她父王青陽王的支援相脅,逼他就範!
同樣的兩唇相接,後者的碰觸,卻讓他嘔心得想吐!漱了幾次口,還是覺著犯惡!
那時他便知道,雖然天方夜譚。他夜景琰,卻是非她九瓔瞳歌不可了!
然而,她卻並非,非自己不可。即便看到青陽玖貞親吻自己,她的面上也未曾有過半分的動容,冰寒冷靜的,好似一尊沒有感情流動的冰雕娃/娃!
甚至,她毫不猶豫的扔了他給的鳳簪。轉身離去的時候,也未曾回頭看過他哪怕是一眼。
所以,她也不會知道,自己彼時試圖挽留的手,給她的王爺夫君,殺意凜凜的開啟了去!
“不過一張皮相而已,美與否,終會年華老去。”身為地道顏控的她,這話由她說來或許不大合適。
表象的美,只適合滿足眼欲。內裡的美,卻能讓她九瓔瞳歌折服,真心相護!
“瀾鳳的臉,或許稱不上絕色。但這任勞任怨的性子,嗯……前途不可限量。”
“……”這根本算不上是甚安慰的話好不。
見他面色凝了下來,立在原地不為所動。瞳歌心虛,還想煽情的說上幾句。
李哲適時的過來,說是已經整隊完畢
,解了瞳歌眼下的進退維谷。
……
少帝的心情甚好,把玩著手裡的人/皮/面/具。昏昏燈火下,臉上的笑,灼目得幾乎要瞎了人眼睛。
青陽滕方很是納悶,“少帝,給人驅使打下手,是這麼讓你覺著高興的事情麼?”
早知道少帝他老人家,這麼喜歡助人為樂,在北燕的時候,他就應該多給他找些事兒幹才是。
夜景琰狹眸白了他一眼,“改明兒,你過去找找遊大夫,叫他治治你的腦殘罷!”雖然依著這廝的得病程度,不一定能治!
“青陽校尉,少帝憫恤百姓是好事情。”
孟大將軍赤著胳膊過來,捋著小辮山羊鬍笑道:“就怕醉翁之意,少帝的心思,怕是擱在了旁的事情上頭了。”
難得有人同自己所想一致,青陽滕方點頭附和,一本正經道:“雖說是旁的事情——但這終身的大事,就算疏狂意氣上那麼幾回,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的。”
“怎麼?少帝有意中人了?”
孟大將軍聞言眼睛一亮,饒有興致的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