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琰離開的事情,瞳歌緊接著忙著應付御凌墨並元姒,無暇顧及其他,很快便忘諸了腦後。
御凌墨凱旋迴來,入宮覲見皇帝過後。當夜,便過了緋櫻閣來。
瞳歌料到御凌墨回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過來興師問罪,當即支開了三個丫頭姣。
此時,燈火搖曳的屋裡,只有坐在椅子的瞳歌、羽卿華,並陰沉著臉色站在二人面前的御凌墨。
“你們有沒有甚要對本王說的?”御凌墨居高臨下的看著瞳歌二人,過於平靜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感情秈。
羽卿華看他一眼都覺厭煩,撐著臉頰,自他進屋就別開了眼睛。
瞳歌抬頭,淡淡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反問道:“王爺想聽些什麼?”
“姒兒遭匪綁架一事,是不是你們指使的?”沒心思同她兜圈子,御凌墨直接問道。
瞳歌蹙眉,霜聲道:“這難道不是你的姒兒,為了回來,自個使的苦肉計?”
沒等御凌墨髮怒,瞳歌站了起來。
拿過桌上的信遞給他,沒甚情緒的說道:“比起你的姒兒,我覺著王爺還是先行處理下這份,不具名人士給的大禮比較好。”
御凌墨沉沉的看了她好半晌,接過她手裡的書信飛快的閱了一遍。
瞬時捏緊拳頭,臉色難看,皺眉道:“這信你打哪裡得來的?”
“王爺不覺著這封信,有可能是偽造的麼?”對於他毫不懷疑這信不是她故弄玄虛的反應,瞳歌頗有些訝異。
“偽造?你麼?”御凌墨冷笑,墨瞳飛快的掠過一抹刺痛光芒。
掩去眼瞳的異樣,嘲諷道:“你不會捨得拿北燕少帝來說事的。……不是麼?”
此時此地,這信上他‘通敵’的物件,換作他國的任何一個人,他都會懷疑她的‘用心良苦’。
然而,若是牽扯到夜景琰……就另當別論了!
聽他輕描淡寫的提起夜景琰,瞳歌、羽卿華神色各異。
忽略掉心底一剎的刺痛,瞳歌淡聲道:“這信是頭兩日晚上,有人潛進我屋子留下的。”
御凌墨面色陰沉不定。
沉吟了須臾,發現了問題所在,不確定道:“你屋子?”
瞳歌點頭,冷靜的說,“來人想要栽贓陷害的物件,明顯不止王爺你。”
若只是想要陷害御凌墨,趁著他出徵未回,將信放他書房或者寢屋就行了。
卻單單將他‘通敵叛國’的證據,放在她這冷宮王妃的屋子……其中用心,不言而喻。
見御凌墨鎖著眉頭一語不發,瞳歌坐了回去。
淡漠道:“何人陷害王爺,想來王爺心底自是有數的。……至於何人陷害我,我這,也是有一杆秤的!”
“你什麼意思?”御凌墨心頭一緊。
瞳歌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清晰的吐出兩個字,“元姒。”
……
“瞳瞳,你何苦激怒御凌墨那混賬?”見御凌墨憤怒的拂袖而去,羽卿華笑看著瞳歌,言不由衷。
瞳歌清瞳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心不在焉,“不這麼做,御凌墨怎會從元姒遭綁的事情上,移開視線?”
羽卿華聞言,登時笑靨如花,“瞳瞳這調虎離山,深得我心。”
之前分明還說甚他自己捅的簍子,自個收拾云云的。刀子嘴豆腐心這點,瞳瞳似乎很久之前就沒變過。
“貓眼狐狸,那信的原件,你可收好了?”瞳歌轉目看她。
御凌墨說她不會偽造。
事實上,信上的內容她確實沒有偽造,就是她交給他的那封,不過是她親手臨摹出來的別本,並非正本。
雖然這封直指御凌墨通敵叛國的信,知情/人一看,就曉得是誣陷。但它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裡,例如皇帝、太子之類的,御凌墨忙著應對都來不及,哪還會有心思來對付她。
這信,她會交出去的。至於時機,端看御凌墨預備什麼時候同她撕破臉皮了。
“自然是收的極好的。”羽卿華得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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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問道:“不過話說回來,瞳瞳覺著御凌墨那混賬不會懷疑,你已經抄下了信的內容麼?”
“懷疑是一定的。”瞳歌笑的淡漠,無謂道:“不過那又怎樣?”
在御凌墨眼裡,她跟羽卿華不過是跳樑小醜。活在他的鼻息之下,翻不出甚大風大浪。
即便她們握有他的甚把柄,他也不會太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