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罷。”
……
緋櫻閣。
橘色燈火搖曳,御凌墨負手立在窗前。面色陰沉,風雨欲來。
不遠處,樂文並綠紗跪在地上,低著頭。懾於他身周難以忽視的威嚴冰冷,身子打著哆嗦,大氣不敢出……
兩人維持這卑微的認罪姿勢,是瞳歌離開王府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彼時,樂文扮作瞳歌躺在榻上,混淆外邊御凌墨派來監視的人的視線,為瞳歌製造出府的機會。
瞳歌早料到御凌墨會來緋櫻閣。她們這一出瞞天過海,時間稍久,便會露餡。
只要瞳歌或者端木殘,一段時間內,沒有出現在緋櫻閣。監視的守衛自會發現不對勁,跑去通知御凌墨。
預料到最壞的情況出現,瞳歌事先就留了字條。
御凌墨怒氣騰騰的過來,將榻上蒙在被子的樂文扔在地上,一把拔了身後侍衛腰間佩劍,揚劍就要斬下去的時候。
綠紗顫巍巍的遞上了瞳歌,指名要給御凌墨的字條,同樂文一併跪在了地上,等待他的生殺予奪。
御凌墨寒著表情,扔了手裡的劍。開啟字條,上邊娟秀工整的筆跡,力透紙背的寫著——
為人侍婢,身不由己。王爺若有不快,九瓔瞳歌回來,自有擔待!
……
瞳歌並端木殘共乘一騎,穿梭在雨幕,往墨王府的方向回趕。
“你這般不計後果的溜出來,就不怕王爺發現,拿那兩個丫頭開刀麼?”
馬背上,端木殘握著韁繩御馬馳騁,對著身後披著他斗篷的瞳歌道。
瞳歌眼神一抹擔憂,緊了緊扯著他衣袍的手,並未回答。
雖然事先留了字條,一旦東窗事發,她也吃不準,御凌墨會不會一怒之下失了理智,為難那兩個丫頭!
不過,還是心存了僥倖。
御凌墨從來自傲自負,想要對付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她。決計不會自降身份,去為難兩個不得不聽命於主子的丫頭!
端木殘約莫還曉得她的後怕,轉了話題:“緋櫻閣監視的守衛不少,你到底是怎麼溜出來的?”
瞳歌嘆氣,“不就是利用了那群鷹犬的先入為主觀念,同樂文對調了身份麼?”
樂文在外人面前,一貫表現得謙微。說話抑或走路,總不忘埋頭。
多虧這個,兩人換了衣服,瞳歌埋著頭不緊不緩走出屋子的時候,竟沒人生疑。
再來就是屋裡,樂文假扮的墨王妃,摔了茶杯暈倒的戲碼。
為了不讓人起疑細究,入了夜的屋裡,特意留了一盞燈。就是要讓一股腦衝進屋來的守衛,打消‘可能會利用黑暗渾水mo魚’的懷疑。
外邊,‘樂文’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為主子找大夫,衝進雨幕踉踉蹌蹌的身形,將‘忠心護主’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端木殘早便領教了瞳歌高明的行事手段。
失憶後的她,不單武功高強,智謀、心計、膽量,亦是高出常人許多。
雖沒聽她說起細節,大概也猜得到狡詐如狐的她,定將王爺派去的人耍的團團轉。
忍不住一聲喟嘆。
她的聰明智慧,似乎全都用在了這些自找麻煩的事情上……
……
緋櫻閣並藥廬的分岔路,端木殘接過瞳歌遞過來的斗篷,認真道:“在下就不同你一道過去了。待會見到王爺,認錯態度記得好一點,切莫再挑起王爺更深的怒氣。”
瞳歌眼神閃了一下,微微
頷首。同他道別,往緋櫻閣疾步而去。
端木殘立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雨幕的背影,長長嘆了聲氣。
正要回去藥廬,忽聽得遠處有人傳聲入密——
“端木公子,王爺口諭!公子若是回府,請立即過書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認出聲音的主人,正是御凌墨底下的得力隱衛之一,冷鷹。
瞬時凝了面色,運起輕功,往書房方向飛掠而去!
……
剛抵達書房,清泉已經開了房門,“端木公子,王爺已在書房裡邊等候公子多時!”
端木殘眉宇一皺,快步走了進去。
御凌墨正坐在書案,蹙著眉頭,反反覆覆的閱著手裡的加急公文。
“王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闊步過去。
御凌墨抬頭,合了手裡公文遞過去,“你看看罷。”
端木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