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凝似笑非笑,目光在他與鍾葉之間掃視了一圈,“英雄救美?怎麼,我看起來很像壞人?”兩人的手都攥著鍾葉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僵持片刻,方凝鬆了手。她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用塗了血紅指甲油的手指抽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煙。喬息仍然沒放開鍾葉的手。“要嗎?”方凝把燃燒著的煙遞給鍾葉。喬息眉頭皺得更緊,他一個用力,把鍾葉拉到身後。“你到底想幹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方凝收回手,一邊抽一邊挑眉看他。喬息眼眸極冷 : “她不認識你。”“我知道。”方凝無所謂地說,“我認識她就行。”兩個女孩,兩個極端。一個叛逆,一個乖巧。太突兀。這讓喬息極其不舒服。“為什麼看我?”方凝抖了都菸灰,聲音有些啞。喬息聽了出來,她指的是上課時候。但他沒解釋。方凝似乎不耐煩了,把煙往地上一扔,腳碾上去。“挺厲害的啊你,這才認識一天,就能讓人為你挺身而出。”這句話,她是對鍾葉說的。語氣嘲諷。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糾纏,瀟灑地摔門離開。喬息放開了鍾葉的手。他低頭看她,發現她手腕有些紅。鍾葉沒跟他說話,沉默地背上書包。走出校門,她知道喬息在她身後跟著,但她並沒有避諱他,鑽進了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裡。喬息腳步一頓。“怎麼出來這麼晚?”後座上,少年溫柔地看著她。鍾葉緊了緊書包帶子。“有事耽擱了。”少年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車慢慢開進別墅,院子裡的園藝師傅正在修剪枝葉,鍾葉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兩人下了車。“明熙,小葉,回來了?”聽見院裡的聲音,鍾母從屋裡走了出來。阮明熙把鍾葉的書包順手拿了過來,兩個書包交給一旁的管家,嘴角含笑 : “鍾姨,路上堵車,耽擱了會兒,我爸回來了嗎?”“沒呢,說是有應酬。”鍾葉把書包從管家手裡又拿了回來,丟下一句 : “我先回房間了。”便匆匆上了樓。“這孩子——”鍾母頓了頓,想要說教,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出來。阮明熙上前輕輕攬住她肩膀,“鍾姨,別擔心,我待會兒去看看她。”鍾母嘆了口氣。進了房間,鍾葉把門關上,抬眼環顧四周,這是個溫馨又寬敞的房間,席夢思,定製毛毯……粉色的一切,公主的待遇。這原本,都不是她的。她把包放在又軟又有彈性的床上,走到書桌前坐下,發呆了幾分鐘,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鍾葉把包拿過來,翻出一個繪畫本。那是喬息在走廊裡硬塞給她的。她輕輕翻開。 演技派“她……降級了?”“嗯。”阮明熙忽然安靜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片刻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臉。“小葉,晚上早點休息。”鍾葉眨了眨眼,“明熙哥晚安。”“晚安。”她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半響,才重新關上門。回到書桌前。她目光落在那本繪畫本上。第二天,她很早就來到學校,把喬息的繪畫本規規整整放在他桌上,左看右看沒覺得不妥,她才坐下。她記得,昨天喬息說過。——喏,給你,放學前還給我就行。因為她沒要,所以他放學後硬塞給了她。不能放學前。那隻能在次日上課前了。鍾葉這樣想。但這天,喬息卻沒有來。方凝是在課間操來學校的,鍾葉從教室外進來時,發現她正在翻看那本本該躺在喬息桌上的繪畫本。看見鍾葉,她只是挑了挑眉。“這是什麼?”她晃了晃那繪畫本。挽著鍾葉手臂一起進來的,是一個胖胖的女生,名叫符雙雙。她英文一竅不通,早上向鍾葉請教,發現她是英語裡的超級學霸,於是迅速建立了革命友情。此時,見方凝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問她的朋友,符雙雙心裡很不爽 : “方凝,你別欺人太甚,那繪畫本又不是鍾葉的,你問她做什麼?!”符雙雙坐在鍾葉後桌,昨天喬息趴在桌上描描畫畫,她無意中瞅了一眼,認出這個本子是喬息的。方凝冷哼了一聲,“鍾葉,你不會不知道喬息請假的原因吧?”鍾葉頓了一下,微微抿唇。“什麼原因?”方凝勾起嘴角,用妖嬈的手指撥了撥垂落的髮絲,緩慢地絞了起來,一點一點,像是在磨人。“你猜。”她忽然想起什麼,“啊,忘了告訴你,喬息是我的老朋友。”她眼裡帶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鍾葉垂下眼簾,走到座位坐下,眉眼清淡。鍾葉的冷淡讓方凝有些不悅,她眼尾輕挑,手掌一撐,坐在面前的桌上,屁股底下壓著鍾葉的作業本。“你沒什麼要問的?”“我和他昨天才認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鍾葉垂下眼簾,把桌沿岌岌可危的水杯解救下來。彷彿沒看到被壓著的作業本。方凝表情古怪地變了變。半響後,她挪開,在自己座位坐下,“他昨天把繪畫本借給你了,對麼?”鍾葉抬眸看她。方凝眼裡滿是戲謔,“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喬息如果想釣哪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