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短嘆充耳不聞,只安靜地回想著這次事件相關的可能性。
院試,其實才能算是漫長科舉路上的第一大步,前面的縣試跟府試只能算是預備考。
只有透過院試,才能成為生員,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秀才,之後才能繼續往下考,考鄉試,考會試,乃至殿試。
秀才不僅是以後在仕途上能有所進益,更擁有許多特權,在地方上也可以獲得尊重,比如見了知縣可以不跪,地方上不可隨意對秀才用刑,還比如可以免除徭役等等。
所以有些人為了一個秀才的功名,願意鋌而走險,這種事並不稀奇。但盛京院試的考官中有人做出舞弊的事情來,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盛京乃國都,天子腳下,一件小事也能被放大無數倍,更何況是科場舞弊這樣大的事。
或許是他的閱歷太少,實在是想不出來除了錢財,還有什麼原因能讓犯事之人鋌而走險。
而錢財,比起自己的仕途來說,不是微不足道嗎?
……
考生們足足被關了五日,因天氣實在太熱,壓力也實在太大,中途已經有幾個年紀不小的考生暈倒,隨即被抬了出去。
眾人更是心有慼慼焉。
好在到了第五日,貢院的門終於開啟了,除了有些考生被再一次過來的錦衣衛鎖上帶走,其他人總算是可以走出考場歸家了。
連吃了五天的大餅加清水,偶爾會有點兒酸菜,幾乎所有人都面色慘白如紙,走起來也踉踉蹌蹌的,原本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四肢不勤,只一頭悶在書堆中讀書,身體素質不怎麼樣,再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加上悶熱的環境影響,自然並不好受。
走出貢院門口,一眼望去,外頭全都是來接自家考生的家人,熙熙攘攘一大片,不由得讓人眼暈。
“栓子!爹在這兒呢!”
這是一個面容憨厚的漢子被擠到了柵欄旁邊,拼命地朝著門口揮手,大聲喚著自家兒子。
“培才!你別動,等著大哥過來接你!”
這是一位身穿書生袍的青年在往人群中衝,絲毫不顧及衣裳已經被擠得亂七八糟,頂著滿頭的汗,絲毫不顧形象。
……
如此種種,多不勝數。
謝珝在剛出大門時就瞥見了謝琅,正面色蒼白,腳步虛浮地往外頭走,五天前還是一個精神飽滿的好少年,五天後就被摧殘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