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上坐下,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臉,走到雲舫面前。
“林董事長請坐。”雲舫把手往對面的沙發上一指,叫林董事長的人原要握手的,聞言縮了回去,臉色陰沉地坐了下來。雲舫又開口道:“您親自來這裡,不知有何貴幹?”
“柏總裁很忙啊,要見您一面還真不容易。”林董麵皮僵硬地笑道。
“最近是有很多事情要忙。”雲舫知道林董來的目的,一個月前他奪走了‘豫華藥業’往東南亞輸出藥品的商業渠道,林董無非是要興師問罪的,所以,他也絕不給人借題發揮的機會。
“‘荊楚藥業’也算是聲名遠播的老企業了,這次起死回生全賴您經營有方,眼看前景一片大好,我們這些小企業都靠您來帶動發展,您看,您實在是沒必要跟我搶”
雲舫悠閒地品嚐著杯裡的‘西湖龍井’,彷彿是在觀賞一條垂死的蛇緩慢地蠕動身體。他喝夠了茶,才抬頭笑笑道:“您太抬舉了,‘豫華’也是老企業,論資格,我們‘荊楚’哪能跟你們搶,不過,承東南亞那邊的藥品商看得起‘荊楚’,我們當然是受寵若驚的,哪有拒絕的道理。。。”
“‘荊楚’沒有東南亞的市場照樣能活,‘豫華’一旦失去,上千名員工都得失業了。”林董焦慮的道。
雲舫暗笑,等他收購了‘豫華’,員工倒是不會失業,失業的是他這個作威作福慣了的老總。他嘆了口氣,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實在是因為‘豫華’當年在國內那起‘醫藥害人’事件讓國外的藥品商知道了,他們不敢跟‘豫華’合作才找上了我,這個我們若不與他們合作,他們也會找上別人的,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林董臉色鐵青,當年那起藥毒死人的事件已經私了了,到處都封鎖了訊息,事隔這麼多年會被翻出來,顯然是柏雲舫做的手腳。他怒不敢言,何況最後的希望便是雲舫能夠放棄。
他拿出最後的籌碼,“是這樣的,我與股東們商量過,若是你願意放棄,‘豫華’可以讓出10%的股份。”
雲舫堅決地搖頭:“謝謝林董的厚愛,雲舫年輕,管理‘荊楚’已經是全力以赴,恐怕再擔不起那麼重的責任。”
10%的股份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可能拒絕的條件。林董抬頭,見雲舫鏡片後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用一種殘忍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明白過來。這個年輕人根本是匹兇殘的狼,現在已經將他逼到絕路上,正等著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他的手顫抖地指向雲舫詛咒道:“年輕人要積德,你這樣巧取豪奪不會有好下場,你…你當心斷子絕孫!”
雲舫毫不在意地笑笑起身道:“林董事長,您有這個興致潑婦罵街,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
他轉身繞過沙發往外走,秘書也跟在他後面。狗急跳牆的林董兩步竄上前,卻被兩個保鏢給攔住,他肥胖的身體扭動著,雙眼絕望地看著雲舫消失在門外。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秘書將檔案整理完畢,照常囑咐他注意身體,早些休息。他不答,只把頭轉過來看了眼秘書,突然問道:“你覺得我成功嗎?”
秘書起先一愣,爾後用手按著檔案道:“那還用說?您不但將競爭對手‘豫華製藥’最大的藥品輸出渠道取代,短短一年來,‘辰耀’的發展使許多大公司有了存活危急,而原先的小企業卻趁機而得利,‘辰耀’的巨大影響力…”他見雲舫不耐地抬起了手,忙收住口,十分肯定地回答:“您,當然是成功。”
雲舫轉過頭去,仍望著燈光明亮的窗外,玻璃窗上映出他一個模糊的臉影。秘書只覺他平時殘忍而冷酷的老闆在一刻,面孔卻是極柔和的,柔和當中有幾絲落寞,良久,他聽見雲舫狀似自言自語地道:“其實我是最失敗的。”
沐陽又失眠了,空坐到早上,洗了把臉要下樓去吃早餐,開門卻沒有看到雲舫的身影,她悵然若失地低下頭,地上有一張摺好的紙條,撿起來看,是雲舫的筆跡
我先離開,無論你多討厭我,需要我時一定要給我電話!
她把紙條撕得粉碎,扔進垃圾筒裡,又把一個空易拉罐砸進去才算解了恨。
接下來一個星期她都沒有見到雲舫,雖然他在的時候房門也是緊閉的,而現在經過他的門前,她卻總盼望著門開啟,他能從裡面走出來。想念就是這麼沒道理,沒緣由的,在他曾出現的地方,盼望著他的身影再次出現。
週末,她到超市裡採購了一大袋必需品,超市的右邊有一條回酒店的捷徑,從綠化帶的林子裡開僻出來的,只容兩人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