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往常遲了約一刻鐘。
左右無事,秦素便也不急,緩步跨出東萱閣的院門後,便一面慢慢地走著,一面四下打量。
前幾日才下了一場大雪,曲廊之外,便多了幾座堆雲似的小雪峰,那層層疊疊的山石子上,累著錯錯落落的雪,天光下明暗交織,如有畫意。
秦素一時看得出神,扶著阿慄的手立足不動。
便在此時,忽見一角裙襬掠過那假山的洞隙,那一身大功喪服顯眼至極。
秦素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秦世芳居然來了。
秦素眉眼未動,轉身繼續往前走,袖中的手指卻擰起了一道麻線。
秦世芳來做什麼?
依陳國風俗,一入臘月,因各家皆要忙著操辦年事,不好去別人家中作客,故便也有了臘月不訪客的規矩。
若無急事或大事,秦世芳是斷不會趕在此時入府的。
到底出了何事?
秦素凝思了片刻,轉首往前後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低聲吩咐阿慄:“阿慄,我要你替我做件事。我現在先回去,你在此守著,看清姑母是何時出來的,再看看她接著又去了哪裡,完了後回東籬悄悄地告訴我,可記下了?”
此事來得實在突然,她手頭得用的只有一個阿慄,便只能先用起來再說。
阿慄聞言,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應聲道:“我知道了,女郎。”
秦素卻很不放心,又壓低聲音道:“藏好些,別叫人發現你。”
阿慄睜大了一雙圓眼,憨厚的臉上滿是奇色:“還要藏起來麼?我還想去東萱閣找阿花說話呢,她正好欠了我五個錢。”
阿花?東萱閣的掃地小鬟?
秦素腦海中現出一個憨憨傻傻的小姑娘模樣,心中直是萬分驚訝。
這才幾個月,阿慄竟在東萱閣也有了熟人?
她怔了足足幾息方才回神,像是不認識似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