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張了張口,終是無言。
薛允衡確實沒說錯,有了薛允衍在前頭,他這個做弟弟的,便只能屈居後位了。
薛郡公特意派了長子過來,便表明了薛氏的態度,此事已正式由薛允衡之手轉至薛氏手中,薛二郎自不必再以一己之力行事。
如此一來,薛允衡自是壓力大減,但相應地,他對復除佔田之事的掌控度,亦隨之降低。薛允衡這是看得清楚,故才有方才之語。
想到此節,陳先生面上的複雜又轉作黯然,沉默不語。薛允衡卻是一臉的無所謂,抬手拂了拂衣袖,淡聲道:“只要能解兩郡亂局,誰主誰次,無關緊要。”說到此處,他凝了凝眉,轉首看向陳先生:“薛允衍呢?先生可知他去了哪裡?”
直呼長兄姓名,實屬不敬,然陳先生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面上一派平靜,頷首道:“侍郎少待,我出去問問。”
“去罷。”薛允衡說道,將身子坐直了些,又去擺弄案上那架精緻的銅鶴水注,一面便勾唇輕笑:“長兄的別院裡倒有些好東西,此物頗佳。”
看著他灼灼的眼眸,陳先生再度無奈地搖了搖頭,退了下去。
書房外是一片磚地,無花無水,更無風流景緻,唯西南角植了幾株老榕樹,此際正是翠華如蓋,覆下一地綠蔭。初夏的微風自樹梢掠過,葉影搖動不息,時而露出遠處高大的院牆。
陳先生有些怔忡,立在門外看著天空。
天空是清闊的碧藍,雲絮飄浮,被大風扯得細碎。
想來,人間諸事總為自苦,然這四時節序卻從無所動,仍舊是春風盡,夏氣生,那風兒亦管自吹著,全不理會凡俗肚腸,只將那溫暖與乾燥的氣息,拂向那幾株老榕樹,又自那高牆上席捲而去,拂去了上京城的每個角落。
東來福大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