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遠遠微笑向她致意,正是戴了面具的沈夢沉。
百姓譁然,一番波折,他們險些忘了這個規矩,此時想起,紛紛探問,“誰是簪花者?”
等到他們發現所謂簪花勝者竟然是君珂時,更加興奮莫名。
在周邊諸國之間,少年成名,大燕第一武舉女狀元的君珂,經歷早成傳奇,在各處酒樓被藝人傳唱,此刻眾人想到能夠眼見這一國之後出手,哪裡還肯放棄。
原本要離開的人,都紛紛停住腳步。
君珂皺眉,她實在沒想到,此刻沈夢沉跑出來幹什麼。
只差今晚最後一次,她和沈夢沉便一個毒脈得解,一個內力穩定,便有交手,也該在今晚之後,實在不該在現在。
沈夢沉又要幹什麼?
君珂的心砰砰跳起來——因為雲家突然認輸,原本三個時辰的野戰自然取消,大比至此已經結束,沈夢沉此舉,莫非在拖延時間?
為什麼要拖延時間?誰會有動作?此刻人都在東蘭山……
人都在東蘭山!
君珂渾身一顫,忽然摸到了一點隱在迷霧中的輪廓。
“咬咬!”她不動聲色走到柳咬咬身邊,一把扯緊了她的衣袖,在她耳邊急促地道,“我問你,如果此刻有人趁雲雷城空虛,佔據雲雷城,挾制所有城中親屬,那麼,除了羯胡之外,他們最應該從哪裡來?”
柳咬咬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是東堂。大荒澤要想過來,必須經過東蘭山。只有東堂,雖然和雲雷之間隔著蒼芩山脈,其間有不少毒沼澤,但只要有人帶路,完全可以從山脈背面一個通道斜插而入,直擊雲雷高原!”
她霍然瞪大眼睛,“你是說……但那樣的道路,過來的人有限,雲雷在那裡安排了人把守,也沒可能完全不發現……”她眼神漸漸震驚迷惑,喃喃道:“……東堂?難道那天我看見的……”
君珂沒有在意她後來的自言自語,狠狠一拳頭擊在掌心。
東堂若有異動,換在平時自然能發現,但是現在,爭權奪利的雲雷,近期所有精力都在大比之上,誰來管?
雲家有沈夢沉潛伏,他自然有辦法令雲家懵懂不知;而雷家因為自己的搞鬼,心思都在如何保全家族之上,也無暇他顧。
雲雷實力雄厚,全民皆兵,唯一城中空虛的時刻,便是這宗族野戰大比。青壯男子全部出城,或者參加大比或者來觀戰,城中剩下的只有部分老弱!
到頭來,雲雷城如果真的因此受襲,沈夢沉和她都是始作俑者!
更糟的是,東堂如果佔據了雲雷城,以此為據點,進一步吞併羯胡,堯國後方就會立即不穩!
“你快點回去。”君珂急聲道,“把所有人一起帶走,先將醜福他們全部撤出雲雷城,再帶領雲雷軍和我手下那五千奴隸,立即回援雲雷城!”
柳咬咬也是絕頂聰明,臉色一變,三步兩步衝進雷家棚子,也不知道她用的什麼辦法,片刻,已經抓著宗主金劍奔出來。
“有了這個東西,”她將金劍對君珂晃了晃,“雲雷城的佈防才能聽我號令。”
“雲雷城很可能已經被攻擊。”君珂冷聲道,“你要做好攻城戰的準備。”
“是。”
“在外的這十幾萬雲雷人,”君珂吸一口氣,“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個訊息,更不能讓他們回去。”
柳咬咬目光一跳。
君珂說得簡單,裡面的含義卻深得可怕,她指的是萬一東堂已經得手,定然會以城中老弱為人質,逼迫在外十萬雲雷人,先將兩萬雲雷軍剿殺,再放下武器歸順。
兩萬雲雷軍未必怕十萬不成建制的雲雷百姓,但是剛剛回歸的他們,面對自己的親人,下得了手?到頭來能發揮幾成戰力?
所以君珂要想自保,就要先拴住這些雲雷人!
“留下他們?”柳咬咬決然搖頭,“不可能!雲雷軍給我帶走,你身邊力量不足,你想以一人之力留住十萬雲雷百姓?你瘋了!”
“我會有辦法。”君珂語氣不容置疑,“咬咬,為雲雷軍的安全,我不能放雲雷人回雲雷城,但我也絕對不希望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雲雷城淪陷,誰也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咬咬,我把雲雷城交給你,在雲雷人回來之前,你必須解決敵人,保住它!”
“是!”
柳咬咬神情堅毅,君珂凝視她半晌,拍拍她的肩。
“咬咬,敵人是東堂。”她輕輕道,“我但望你記住,你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