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兀沒有完全散開自己的氣息,所以陸離不能從氣息上判斷袁兀的實力。但是看他那淵渟嶽峙的氣度,倒是真有幾分宗師氣度。
“袁前輩,小心了。”陸離表現出了一個晚輩完全該有的禮節,還有面對前輩時的忐忑。特別是拿著木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配合陸離的表情,讓陸離看上去有些緊張。
然後,陸離看似用盡全力地出了兩三刀,然後賣個破綻,讓袁兀擋下木刀。
這兩三刀,陸離都是挑了最有威脅地刀法,其中一刀還特意讓袁兀緊張了一下。陸離相信,自己能夠露出這樣的武功,就已經足夠了。
事實上陸離拿捏得非常好。在這場招式考核完後,袁兀告訴他,先去外面逛逛等待著,結果會在今日晚飯之前出來。他在言語之中,也不乏對陸離的讚賞之意。
如果陸離說的是真的,那麼一個人只是在六歲的時候,有過別人教授武功,之後的時間裡都是自己練習,能夠取得今日的成就,已然不易。
當陸離出門之後,那個看似柔弱,不發一言的青年問道:“袁爺爺,馮叔叔,剛才那個人怎麼樣?”
“回小……少爺,這個內功底子算不上好,但是招式之間,倒是頗有天賦。至於具體心性如何,那就得問馮管家了。”袁兀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這個人在進門之後,沒有半點慌亂,一切都是有條不紊。而且,他沒有太過急於表現自己,所以,他應該算是比較冷靜。從動手之前先提醒來看,這個細節能夠看出,這個人或許有師承,只不過不願透露。至少他這個人,應該還可以用。”馮管家說道。
“少爺,你覺得呢?”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這個文弱青年手中。
“先定下這個吧,看看能不能招滿二十人。這些人主要還是有備無患,真正的核心,還是我們自己的護衛。”文弱青年如此說道。
出了門的陸離,自然是不會管這些,他算了算時間,距離晚飯時間差不多還有兩個時辰左右的樣子。於是,他離開了槐水碼頭,向城北走去。
鳧水巷的巷子深處,陸離望著那個落破邋遢的院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曾經的他,每天都會偷偷跑出徐府,來此處練刀。雖然每天都只是劈砍這些基本的動作,但是現在想來,陸離竟然是有些懷念。因為,那個時候總有一個老頭,一邊躺著喝酒,一邊手裡拿著藤條。一旦陸離有錯,那麼便是一藤條抽過來。
不過有趣的是,因為陸離有預感的存在,那老頭百發百中的藤條,到最後也有那麼幾次無法抽中陸離。
到後來,老頭開始給陸離喂招之後,就更難了。
陸離望著那院落,笑了笑,轉身離開。
之後再往南走,他就看到熟悉的院牆和門。那是徐府的所在。這西門是下人們經常進出的地方,陸離也習慣從這裡出門。所以,陸離在門口駐足觀望。
這個時候,門吱嘎一聲開啟了,裡面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影。
當那人轉過身來的時候,陸離一愣。那人見到陸離也是愣住了。
從西門出來的,竟然是徐嬌的貼身丫鬟——含卉。
過了大半年,含卉還是原本的樣子,不過身子倒是更加豐腴了一些。她見到陸離,揉了揉眼睛,疑惑道:“離哥兒?”
“是我。”陸離笑著點了點頭,見到徐府之中的人,讓陸離倍感親切。
含卉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來,“少爺說他派你出了趟遠門,如今可回來了啊?芷蘭那丫頭可想你好久啦。”
聽到含卉提起芷蘭,陸離摸了摸鼻子。
芷蘭也是徐嬌的丫鬟,不過她對陸離有著愛慕之心,這一點陸離也是知道。去年中秋,含卉聯合另外兩個丫鬟還幫芷蘭表白過一次,陸離當時還微微成全了芷蘭的心思。
只不過,現在麼……
對於芷蘭含卉這幾個丫頭來說,這半年時間,也不過是呆在府中,伺候一下小姐,和其他的半年沒有任何分別。但是對陸離來說,完全不同。這半年時間中,他從真氣外放走到罡氣境界,幾次直面生死,他所經歷的事,是這幾個小丫鬟想都不敢想的事。
“芷蘭麼?麻煩你不要把我的訊息告訴芷蘭。”陸離笑著說道。
含卉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啊?”
“因為我可能不會回徐府了。”說到這裡,陸離頓了頓,然後很是認真地說道,“而且,我已經有了家室。”
“啊?”含卉驚訝地張著小嘴。這才半年功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