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圖昌道:
“我也不累,但我認為老大你還是歇一歇,養養神為佳,明日之戰,會十分劇烈勞神呢……”淡淡的,紫千豪道:“我毫無倦意,而且,也睡不著。”
苟圖昌笑道:
“心裡擔著事?”
紫千豪平靜的道:
“我並不憂慮明天與‘青城派’的拚戰,圖昌,常常使我燥鬱難安的,是一些可能將要在某場殺戈中犧牲的弟兄!”
怔了怔,苟圖昌微嘆道:
“這無法避免,老大,從多少年以來,我們即已知道無法避免了,可是,多少年以來,我們除了事前一再的躁鬱憂慮之外,卻也並沒有什麼好的方法來防止這種不幸的發生……”紫千豪乾溼的一笑道:“唯一的方法,便是放棄拚搏。”
苟圖昌沉重的道:
“事實上,老大,頗不可能,至少,目前來說是不可能!”
自嘲的一笑,紫千豪道:
“我和你一樣明白,圖昌。”
於是,帳幕中,兩人又靜寂了一會,苟圖昌站起身來,負著手,緩緩的踱來踱往,好像這幾句話又勾起他什麼苦楚了……紫千豪閉目調息片刻,睜眼問:“什麼時辰了?”
掀帳探首,苟圖昌回身道:
“約莫二更天。”
自言自語的,紫千豪道:
“快了……快了……”
知道當家大阿哥指的是什麼,苟圖昌小聲道;“你看,老大,“青城派”的人與他們的幫手會提早來麼?”
紫千豪沉吟著道:
“難說,但依照一般武林中這類生死約會,倒該早點趕來,一則熟悉地形,二則探改虛實,不過‘青城派’乃名門大派所屬叫他們自認有沒有這個必要,就全在他們的看法與觀點上了。”
冷冷一哼,苟圖昌道:
“名門大派到了該吃癟,他們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抵大的!”
笑了笑,紫千豪道:
“你我意見一致。”
忍不住也笑了,苟圖昌道:
“其實,我更擔心的還是熊無極熊老哥,他前往刺探對方虛實,別洩了行跡才好……”紫千豪笑道:“這個倒不用擔心,熊無極的一身功夫硬扎得像鐵打的。而且反應快,機智足,便是洩了行跡至少也能突圍回來。這一點我對他頗有自信,令我覺得抱歉的,卻是萬一對方沒有提前趕到‘鬼圍朝,叫他白受風寒未免就難過了……”苟圖昌若有所思的道:“這也有可能。”
紫千豪笑道:
“老實說,熊無極的脾氣並不好,他不是那種沉靜溫和的型別,叫他挨冷受凍隱藏在一個黑暗地方動也不動的過一晚上,這滋味額不好消受,不管怎樣,這次回去之後,我要重重謝他一次!”
捻著黑髯,苟圖昌道:
“他還急切的要搶這超差事呢……”
靜靜的,紫千豪道:
“一個人對一個人真正有了情感,或是一個人真正愛上了某一個團體,他就會事事為他盡力盡心——縱然有些事他並不喜歡的!”
苟圖昌點頭道:
“老大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