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夢瑤冷厲地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斥責道,【如果你在那時候不去救那個機械術士,那麼你只需要暗暗積攢實力,等到有足夠實力的時候再一舉爆發,沒人奈何的了你。根據我們的計算,你有高達八成的機率獲得最後的第一名——所以你為什麼要救她?白白暴露自己的實力!】
“……難道你讓我見死不救?”蘇荊的思維爆發出了一股狠戾的波動,“我喜歡救誰就救誰,特別是我喜歡的朋友!”
【這只是打個遊戲而已,別當真了!她死了也只不過是被踢出遊戲,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找我出去逛街購物了;但是你贏了,我們就能拿到起碼三張六星級的卡片……你明白六星級卡片的概念嗎?】
“打個遊戲都不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你活著累不累啊!”
【………………………………】
“………………………………”
【……你說的沒錯。是我太執著了。】
意料之外的道歉,蘇荊有些懷疑是自己的思想出錯了。但是對方傳來了一股溫柔的波動,撫慰著他莫名燃起的怒火。
【……仔細想想,我們死後來到的世界,不也只不過是一場遊戲嗎?天國遊戲……玩個盡興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句話讓蘇荊好一會兒沒說話,他默默地從怒火中退出來,思考著路夢瑤的立場。站在單純的理智角度上來看,自己的女友說的一點也沒有錯,自己不應該發這樣大的脾氣。但是他又想起了之前為了一群她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而犧牲的卓爾精靈,那個黑膚紫眸(雖然是美瞳)的卓爾冒險者翠絲提,追隨著自己前輩的善良之路,能夠為了正義和守護犧牲自己的生命。如果說這只是一個遊戲,那麼到底該不該貫徹自己的理念呢?如果再往深的地方推,在自己的人生中,到底是應該向命運妥協,獲得暫時的喘息,還是永不妥協,去堅持自己的理念呢?
做自己想做的事,錯了嗎?
“對不起。”蘇荊淡淡地說。
這不是因為雙方的理念不同而道歉,而是因為身為這個隊伍的核心,他沒有和路夢瑤好好溝通。如果說自己還是一個人闖蕩的時候,那麼無論怎麼作死都可以;但是現在隊伍裡已經有了兩個自己重視的人,自己希望保護的人(雖然他一次也沒有說出來過),那麼繼續作死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或者還有第二種選擇。
【……沒關係,我會站在你背後的。做你想做的事吧。】
彷彿聽見了他沒有表達出來的意思,路夢瑤平和地說。
【不要為了我,或者是其他人而黯淡了你自己的光彩,扭曲了你自己的天性……做你想做的事吧,因為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在對話中,兩人都有心照不宣的話沒有道出。蘇荊有著從未說出口的願望,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自己喜愛的人。但是路夢瑤又怎麼會沒有,這個同樣驕傲,甚至比他更桀驁的傢伙,同樣有著以自己的力量去守護他的願望,在她的羽翼下,她想讓蘇荊無拘無束地去釋放自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這兩個磕磕絆絆走過來的人,在尖利扎人的外表下都有著一顆溫柔的心,兩隻驕傲的刺蝟。
“別太驕傲了,吾友。”蘇荊微笑起來。
【彼此彼此。】RS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少女與章魚頭
烙茲。“痙攣劇痛”暴怒地在自己的王座下走來走去,這個靈吸怪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計劃已經被提前了,被某種巨大的推動力快速地提前了。
這座城市的地下彷彿盤踞著一個巨大的魔鬼,那些無處不在的紅色觸手把數個城區都籠罩在了無形的陰影中,在那個城區裡,所有的喪屍都化作了它的養料,繼續滋養著這些紅色癌變體的瘋狂發展。這種增長速度已經超過了靈吸怪的預計,隨著紅色觸鬚對喪屍的瘋狂絞殺,作為這個世界的“反彈”,越來越強橫的喪屍怪獸不斷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出現。就在兩百米外,一個身高二十多米的巨型“蠻牛”突變體正在街道中橫衝直撞,試圖撕裂那些血紅色的觸手。整個場景像極了小型化的哥斯拉在紐約肆虐。
它的行動一開始的確遏制了血色觸手的行軍,數以百計的小型觸手被它撕斷、碾碎。這一幕一開始看上去很鼓舞人心——靈吸怪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視角放在和這個擎天神一樣的巨大喪屍一起——然後那些被它撕裂的觸手變成了一條條紅色的巨蛇,爬滿了它的身上,從它身上的各個傷口處鑽了進去。而那些斷裂後噴濺出來的汁液也具有著極強烈的腐蝕性,不斷地侵